北海鱗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杏也明白,東子這是來找茬的。他現在還不打算跟首領家起沖突,便搖搖頭,帶幾分驕矜的口吻說:“怕什么?都知道我有只老虎媳婦兒,誰敢惹我呢?就算我落單了,又怎么樣?要是誰不長眼動了我一根手指,我媳婦兒要他的命。”
東子欺行霸市慣了,見池杏不服軟,就更來氣,啐了一口說:“就你個吃軟飯的也敢這么橫!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是不是都忘了以前被我打成狗吃屎的衰樣了?”
池杏確實挺記得,自己體格比純種隱狼小,妖力沒有東子這種從小吃著補品大的高,而且又是孤狼一只,在部落里總是挨欺負。
東子他們揍自己,也不是往死里揍,就是哪天心情不好了來踹兩腳,一來是發泄情緒,二來是宣誓權威。部落里地位比較低的狼都受過這種氣。
作為妖獸,被打了還是挺快恢復的,過一天又沒事,所以首領他們知道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不會管的。
確實,池杏被揍趴了之后,很快又能站起來,恢復如初。
但這不代表不疼。
傷是能很快好,但疼也是真疼。
聽東子提起這些事,池杏的火氣也上了幾分。他原不想回來第一天就鬧事,現在看來,他還沒找茬,別人也要來恁他的。
那他還客氣什么?難道別人肛自己,他還要提臀相迎?倒是也沒那么賤!
池杏笑笑說:“哦,所以東子哥今天來是想讓我重溫重溫這個記憶?”
東子咧了咧牙,倒是聽出了池杏語氣里威脅的意味,到底忌憚著池杏的老虎伴侶:雖然老虎丁丁小,但是肌肉大啊!
東子便搖搖頭,笑著說:“你今天跟我與我爸說話很不客氣。我不喜歡。你要是能好好道歉,認個孫子,我就放了你。”
池杏笑了:“我媽為部落貢獻這么大,你爸作為首領不感激尊崇,還欺負她的獨子,侵吞她的財產。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好東西。我不罵他全家還不夠客氣嗎?”
東子聽到池杏這樣辱罵自己老爹,火氣上涌,手一揮:“去吧!”
待命一旁的五只狗子跟班應聲而動,立即撲向池杏。
池杏也看明白了,東子帶了五只狗來,就是要咬自己的。東子自己不出手,事后能撇清,說跟自己沒關系。
雖然說出來誰都不會信,但東子胡作非為慣了,首領也寵著他。東子打的算盤就是,明塹真的要算賬,他就把狗子跟班推出去頂鍋。
池杏心想:真是頭腦簡單,想得倒美!
按著東子的算計,池杏只是一只狼狗,五只訓練有序的犬妖怎么也能把池杏按著打了。卻沒想到,池杏手掌中變出一根妖骨短棍,揮舞起來,飄忽如霧,迅疾如電,一下下的打得狗子們汪汪大叫,凄慘不已。不過十分鐘,五只訓練有素的狼狗就變成廢狗,躺在地上直嗷嗷。
東子滿臉震驚,不敢相信:當年那只弱唧唧的狗雜種怎么變得這么強了?
池杏也不多說話,抄起棍子就往東子臉上打。
所謂打人不打臉,打狗就隨便。
東子躲都躲不過,正面吃下七七妖骨一擊,牙齒都飛出去了,滿嘴血地嗷嗷叫。疼痛讓他渾身毛都豎起,立即變回狼形,目露兇光,憤怒地吼道:“你敢傷我!”
池杏說:“確實不敢,只是想跟你玩玩,沒想到你那么菜,一打就掉牙。比你養的那幾只狗都不如。還說是純種隱狼呢?該不會你也是個狗雜種吧?”
東子被挑釁,急火攻心,皺起鼻子低吼一聲,又撲將過去。池杏轉動手中妖骨,耍猴兒似的左右出擊,引得東子一陣亂撲,卻總是不得其道,半晌已是氣喘吁吁,又被池杏當頭一棒劈中,眼冒金星。
正是東子眩暈之際,池杏躍起一腳將東子踹翻,用妖骨撬著他大張的狼口,手指摸著他的狼牙玩兒,只說:“純種狼牙拿來做項鏈也挺貴的吧?正好送我老婆。”
“呼呼呼……”東子牙齒一涼,嘴巴想要罵人,但被棍子撬著,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狼嘴要張也不是、閉也不是,只能任池杏魚肉。
池杏把棍一撬,又一顆狼牙應聲脫落,東子嘴巴流血,嗷嗷大叫:“我殺了你!!!”
誰知他再撲過來,又是送菜,兩招不到就再被壓制,池杏一手捏著他的下巴,笑瞇瞇地說:“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給爺爺道歉,二,是讓我把你的牙齒一顆顆全打下來。你選吧。”
東子淚汪汪的,原想說我才不屈服!但被拔牙實在太疼了。誰不怕牙醫呢?更何況是這么暴力的牙醫!
東子滿嘴血沫地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我不該……”
“不該什么?說清楚點。”池杏仍是笑瞇瞇的樣子。
東子卻怕得打顫:“我不該來挑釁你……”
“還有嗎?”
“我……我也不該……”東子卡了一下,也不知自己還應該道什么歉。腦子里盤算一番,才算記起自己得罪池杏頗多,以前總是欺負他。東子只得不情不愿地說:“我從前也不該欺負你……踹你……”
“這個倒也罷了。”池杏松開他的下巴,笑說,“咱們隱狼本來就是講究強者為尊。我弱的時候,你能看我不順眼就踹我兩下。現在你弱了,我也愛剝你牙剝你牙、愛剝你皮剝你皮,沒什么的。”
東子聽著池杏用笑盈盈的聲音說“剝皮”的時候,身體不自覺地打起冷顫。
池杏搖搖頭,只覺得沒意思了,便抄起手大步離去。
池杏現在身上沾著狼血味兒,便不從正門入了,直接翻窗回自己和明塹住的客房。
他一跳窗進客房,便見原本背對著窗戶的明塹轉過身來,那雙藍色的眸子緊緊鎖著自己,那神態,仿佛聞見血腥味的鯊魚。
池杏一愣:這不是看獵物的眼神嗎?
不對不對,明塹怎么會這么看著我呢?
池杏生物本能地豎起了汗毛——這樣戒備的姿勢讓明塹頓了一下。明塹隨即收斂起眼神里的煞氣,淡淡說:“身上怎么有血味?”
池杏松了一口氣:哦,原來是聞到血腥味才露出那樣的眼神啊。
“就是不長眼的小混混,我教訓了他們一下。”池杏解釋說,“這味道留在我身上也不妥,我去洗洗吧。”
明塹說:“不必,用我的氣味覆蓋就行。”
因為池杏跑出去遛彎兒,又和幾只妖獸干了一架,身上屬于明塹的氣味已經消淡許多了。
明塹甚為不滿,握起池杏的手。他回來之前已經在河邊洗過手了,手上白瑩瑩的,沒有血跡,但以妖獸的嗅覺,還是能聞出其上血腥味的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