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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不會。”白檀笑了笑,看起來虛弱、又溫柔。
不知為何,池杏對白檀很有親切感,直覺覺得白檀是親善之人。而池杏作為野獸,總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
池杏望向黑明塹:“你說呢?”
黑明塹貓貓蹲在地上,看著池杏:“你的意思倒像是希望我配合,對吧?”
池杏摸摸鼻子,說:“能不動干戈當(dāng)然是最好啦……”
“那就聽你吧。”黑明塹從來不怕動干戈,但池杏的意思他總是聽的。
“那要怎么提取樣本呢?”池杏問道。
“很簡單。”白檀對黑明塹說,“攻擊我。”
黑明塹一聽到這三個字就來勁兒了:還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這可是你說的……”黑明塹舔了舔爪子。
白檀微笑:“只是攻擊一下,多了我也扛不住的。”
黑明塹蓄力一跳,腳下如風(fēng)一樣往白檀撲去。他的貓身碰觸到白檀的屏障時,并沒有像池杏那樣被立即彈開。在他撞向屏障的那一刻,結(jié)界上擦過了一絲裂痕,盡管這裂痕馬上被白巫術(shù)所修復(fù)了,一絲從黑明塹爪下泄露的妖氣還是遛入了結(jié)界之內(nèi),化作一道黑色的霧氣,被白檀那瘦骨嶙峋的五指輕輕抓住。
“是他嗎?”大巫師和大祭司上前問道。
白檀握著手中的黑霧,臉上微微閃過凝重之色,半晌點頭:“是。”
大巫師和大祭司聽到這個消息,比起驚訝,更多是歡喜:“果然是明塹啊!我就說了,一定是天煞妖獸做的!”
池杏但感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會不會是搞錯了?”
白檀的目光移到黑明塹身上,臉上多了幾分戒備和慎重:“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池杏立即跳到黑明塹面前,猶如護(hù)崽的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不可能!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會去殺人的!”
大巫師看著池杏冷笑:“我看你也是妖獸,說不定這件命案和你也有關(guān)!”
“對,一起帶回去吧!”大祭司站在白檀背后,面對著天煞兇獸也絲毫不怵。
白檀只說:“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如果查清不是你們做的……”
“放屁吧。”黑明塹冷笑,“神又是你們,鬼又是你們,我可不信你們巫師的話……”說著,黑明塹眼中閃過精光:“怪不得你一來我就覺得不對勁……我想起來了,我認(rèn)得你……”
白檀問:“你想起來什么了?”
黑明塹再也不廢話,直接撲向了白檀。
剛剛黑明塹就撲過一回,但不過是試探性的,而這次確實真的撲殺。黑明塹是存了殺死對方的心來撲過去的。
他的利爪從肉掌里伸出,閃爍出寒光,爪尖劃過白檀的結(jié)界,刻出幾道裂紋,但裂紋又瞬間被修復(fù)。
白檀見黑明塹對自己已起殺心,自然也不會像剛剛那樣被動挨打,手指微動,便打出幾道雪白的光箭,往黑明塹身上疾射而去。
黑明塹扭身躲過,又再來一擊。白檀在屏障里一邊修補(bǔ)結(jié)界、一邊放出遠(yuǎn)程射招,倒是不慌不忙,游刃有余。黑明塹雖然又要攻擊又要閃躲,但因為體力充沛,也絲毫不見疲憊。
一時間,他倆是打得難分難解。
黑明塹自有意識以來,還沒遇到能和自己有一戰(zhàn)之力的對手,如今見了,那叫一個妖血沸騰,戰(zhàn)意越發(fā)濃厚,下手也更狠厲了。
“兇獸要殺白檀大巫!”大巫師和大祭司大聲叫嚷,就像是找到了道德高地一樣興奮。站到了道德高地之后,他們也不多費唇舌,直接祭出自己的法器,替白檀助攻——他們的助攻并不是攻擊黑明塹,他們還不敢呢。
他們選擇攻擊池杏。
池杏沒有受過系統(tǒng)的戰(zhàn)斗訓(xùn)練,身體強(qiáng)度雖然不低,但因為混了家犬的血統(tǒng),所以身體強(qiáng)度還不及一般的隱狼。也就是說,他的軟件和硬件在大巫師和大祭司面前都是不夠看的。
大祭司和大巫師其實隨便一個都能把池杏按著打。
他們剛出兩招,池杏就被打出了原形,成了狼狗之態(tài)。
“果然是狗雜種。”大巫師嘲笑道,揮舞了一下法杖,一道冷光便往池杏身上劈去。
眼見池杏是避無可避,卻見銀光一閃,黑明塹已一躍而下,將池杏從脖子處叼起,靈活地跑出了窗外。
“別讓他們跑了!”大巫師和大祭司叫喊著,也飛身跳窗而出,跟上了逃跑的黑明塹。
白檀悠悠一嘆,也閃身跟上。
按道理,大巫師和大祭司是追不上明塹的速度的,但明塹此刻嘴里叼了一只狼狗,速度變慢了,而大巫師和大祭司這邊則有白檀的靈力加持,速度上去了,此消彼長之下,大巫師和大祭司也能追趕得上黑明塹。
三人在郊外樹林處圍住了黑明塹和池杏。
大巫師和大祭司大聲地說:“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
與此同時,白檀不語,默默在四周筑起結(jié)界,免得誤傷外人。
白檀立好結(jié)界后,又認(rèn)真問一遍:“人是你們殺的嗎?”
池杏蹙眉:“什么人?”
白檀說:“被妖獸所殺的白巫師。”
“不是。”池杏斷然說,“不是我們。”
“既然不是你們,為什么還要反抗?”白檀皺起眉,像是很疑惑,“我只希望你們回去配合調(diào)查,如果查清楚不是你們,我也不會傷害你們啊。”
聽到白檀的話,池杏一時不知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