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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后等了崔琤許久，將發(fā)飾全部解下后都沒等到崔琤，反倒等來了她的母親。

平常都是崔皇后傳喚她過去，這次崔皇后卻親自到了她的寢殿。

端寧公主心中微動(dòng)，恭敬地向母親行禮。

崔皇后撫摸著她披散下來的長發(fā)，輕聲說道：“容兒，別怕。”

“你父親……無論如何也不會(huì)令你下嫁給哥舒越了。”崔皇后抱住女兒心有余悸地緩聲說道。

端寧公主卻笑得僵硬：“父親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她怕是因?yàn)檠缦系淖児什帕罨实蹞Q了計(jì)略。

“你父親自有他的謀劃。”崔皇后輕嘆一聲，“只是哥舒三郎是個(gè)麻煩，誰能想到偏偏是他救下了令令？”

崔皇后本不想和端寧公主提起這些，但還是繼續(xù)往下說道：“哥舒昭在京為質(zhì)多年，他父親心有歉疚也是正常。”

“據(jù)說當(dāng)時(shí)哥舒越本想令長子進(jìn)京，也舍不得送他過來……”

崔皇后的目光閃爍，將女兒抱得更緊一些。

她略帶倦意地說道：“容兒，你信嗎？我這幾月總覺得不順心，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推著我往前走。”

端寧公主垂下頭，將手搭在了母親的手背上。

“我原先是不信命的，容兒。”崔皇后輕嘆一聲，“但有些事真好像是有天意的干預(yù)。”

端寧公主悠悠地問道：“那父親是想讓二妹妹嫁給哥舒昭嗎？”

她的眼簾低垂，目光鎖在虛空中的晦暗處。

崔皇后的聲音倏然便凌厲了起來：“令令是萬萬嫁不得他的。”

端寧公主抬眼看向她，輕聲問道：“母親何出此言？”

崔皇后輕笑一聲，摸了摸女兒微微顫抖的纖手。

“令令有神鳳的命格，是注定要做皇后的人。”她微笑著說道，“這世上她只能嫁給一人，便是你哥哥。”

第16章 第十六章

端寧公主睜大眼睛，極是驚愕，她蹙起眉頭反問道：“可是母后，您考慮過令令嗎？”

“您怎么就覺得她一定會(huì)愿意嫁給大哥？”

端寧公主將手從崔皇后的掌中抽出，執(zhí)起玉梳理順自己的烏黑長發(fā)。

崔皇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從女兒的手中拿過玉梳，繼續(xù)替她梳理起長發(fā)。

“容兒，你還太小。”崔皇后喃喃地說道。

“她姐姐費(fèi)盡心思就是為了太子妃之位，”她輕嘆一聲，“我不是說崔瑾不好，可有些事的確是天注定的。”

崔皇后將手按在女兒的手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急切：“嫁給你哥哥是她的命，你以為我當(dāng)年難道就愿意嫁給你父親嗎？”

端寧公主的手中再次變得空落落的，她低著頭說道：“您既然知道這皇家是個(gè)火坑，怎么舍得將她再推進(jìn)來？”

“這不一樣。”崔皇后駁斥道。

“有我在，沒人能動(dòng)得了令令。”她的神情微動(dòng)，蠱惑地說道，“況且，以后你們之間便再?zèng)]有宮墻的阻隔，可以常常相見。”

崔皇后捧起女兒的臉龐，溫聲說道：“讓令令嫁入東宮，有什么不好呢？容兒。”

說到這里她莞爾一笑，“你莫要擔(dān)心太多了，容兒。”

“令令未必就不喜歡你哥哥，她性子活潑，與阿淙這樣沉穩(wěn)的郎君最是相配。”

她的眼中含著笑意，仿佛已經(jīng)想象出日后二人琴瑟和鳴的情景。

端寧公主不覺得放松，反倒打了個(gè)冷顫。

太子皇兄確實(shí)很好，可他再好又如何呢？只要想到令令要嫁給一個(gè)她不愛的人，端寧公主便覺得胸口悶悶作痛。

她左右不了自己的婚事，便希望崔琤能夠幸福，所以之前發(fā)覺崔琤傾慕李澹的時(shí)候，她才會(huì)那樣支持。

可現(xiàn)今連這樣簡單的事也要遭到無數(shù)人的阻遏。

崔皇后輕柔地用絲帶為端寧公主束好了頭發(fā)，就像一位母親而不是一個(gè)皇后。

“待會(huì)兒令令就要過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玩鬧了。”她摸了摸女兒的肩頭，輕聲說道。

端寧公主的神情怔怔的，仿佛沒聽見她在說什么。

末了崔皇后壓低聲音：“你也想看著哥哥順利即位吧，容兒。”

“他這些年……太苦了。”

端寧公主猛地抬起頭，她緊抿著唇，最終什么也沒說。

崔琤并不知道崔皇后與端寧公主之間的暗流涌動(dòng)，她到端寧公主的寢宮時(shí)崔皇后已經(jīng)離開。

端寧公主從榻上坐起，倏然將她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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