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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雖然不是我開的,但占卜的路線是我找的。”
干什么像是我欺負你了一樣。他看著秦鏡之虛弱茫然的眼神,撇了撇嘴,居然詭異的有種在欺負陌生人的感覺。
秦鏡之那個心機深重的偽君子居然還有這么單純好欺負的時候?
第三十二章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后, 殷鶴也懶得理他了,轉過身去任由這傻子在后面跟著。反正這里這么多危險,跟不跟得上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在前面走著, 過了會兒后聽見身后沒有動靜, 偷偷放出靈識去看了眼。
哦, 秦鏡之剛剛出劍斬殺了一個怪鳥,又跟了上來。
算了,跟個尾巴一樣甩也甩不掉。他撇了撇嘴,到傍晚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剛才最后一次占卜顯示到了傍晚的時候周圍的地形會有一次變動。嗯,應該是有哪個同門會從劍冢之中出來。再往前走的話方向就又亂了, 因此殷鶴打算在周圍隨便找個休息的林子停下來, 等到地形變化結束明天清晨的時候再繼續往外。
眼前天色依舊一如既往毫無變化, 只有手中的流沙和體力的消耗叫人知道已經走了一天了。
殷鶴停下來轉過頭去。
“喂, 我打算停留一晚,你要是也跟著的話就過來幫忙。”
他才不想讓秦鏡之吃白食呢。
殷鶴看過去,將從乾坤袋里拿出來的東西扔給秦鏡之, 在秦鏡之伸手接過時忽然道:“過來。”
一整天都對他不假辭色的青年忽然讓他靠近,是人心中都會猶豫, 但是秦鏡之此時卻完全沒有多想, 直接走了過去。
一整天的跋涉叫原本面如冠玉的劍修這時候直接狼狽不堪, 殷鶴上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出手一個清潔術甩到了秦鏡之身上。
身上的血污煥然一新,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就聽見殷鶴道:“這樣看著好像才正常點。”
每次看到秦鏡之那個小可憐的樣子殷鶴都覺得瘆得慌, 看著怪像什么有年少悲慘陰影的逆襲文主角的, 叫他越看越奇怪。
現在正常起來倒有點那個偽君子表面的樣子了。
心里嘀嘀咕咕了兩句,殷鶴輕咳了聲。
“陣法知道嗎?”
“拿著靈石在四周布置一個防御陣法, 免得有不長眼的東西再撞過來。”
他自己一路走來還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到了劍尊劍種的緣故,原本一路上都沒有什么東西敢冒犯。但是自從秦鏡之跟著他,那大大小小的麻煩就不斷,也不知道這家伙是得罪誰了。
他皺了下眉,可不想原定的休息被迫改成清除危險。
秦鏡之手握著靈石怔了一下,本來想說自己不知道陣法是什么的。在秦家那種地方,誰會教他一個無法修煉靈力的廢物陣法。只是在握著靈石時他忽然感覺到體.內一陣充沛的靈力涌動,和他之前在路邊遇到怪鳥時下意識冒出來的力量一模一樣。
他微怔了一下,腦海中自動就浮現出了布置陣法的方法,拿著靈石走向了四邊。
殷鶴看著這家伙布置,順手拿出火木來扔在中間。嘶,也不知道這次是走到了哪個劍冢旁邊,周圍冷的驚人。
連他這個修士在這兒都感覺冷風颼颼的刮,凍的手指都紅了。
等到秦鏡之根據腦海中的本能將陣法布置完成回來的時候,樹林中間已經升起了一堆火。紅色的火焰幽幽燃燒著,和殷鶴身上的紅衣交纏,竟分不清是哪個更醒目。
殷鶴坐倒在火焰旁邊打了個哈欠,就察覺到有人在注視他。
殷鶴:……
這家伙傻了之后總是這么奇奇怪怪的偷瞄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被暖洋洋的火焰烤的渾身舒坦了不少,殷鶴和秦鏡之對視了一眼。
“過來烤火啊。”
“真不怕冷死。”
這種程度的冷即使是修士也會在靈力不濟的情況下真的翻車死了的。
這火木是他在進入劍冢之前特質的,吃一塹長一智,想起上一次被秦鏡之冤枉關進禁閉室殷鶴就煩,因此每次出門時都會在乾坤袋里備好火木預防不時之需,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扯了扯嘴角,對旁邊的秦鏡之翻了個白眼,一想起這家伙假惺惺的樣子就討厭。
秦鏡之走過來,不知道為什么只是短短一息時間眼前的人態度就又變了。但是莫名的,他心底竟然有絲慌亂,不想要對方用這種目光看他。只是殷鶴已經完全不理他了,在他過來之后就抱劍閉上了眼睛。
端坐在火焰旁邊的青年神色驕楊,在閉上時才稍微卸去了些高傲,叫秦鏡之忍不住去看他眉眼。
白日里被對方身上的熟悉感和熱烈吸引,而此時秦鏡之才認真看向對方容貌。
熟悉的感覺再次在腦海中翻涌,秦鏡之額角抽痛,伸手抱住頭后忽然看到了記憶之中的一個片段——他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高臺上,而對面就是這個叫他熟悉的青年。
只是那時候對方的眼神氣憤,望著他十分專注,專注到……讓他心頭一跳。
秦鏡之自幼從未收到過如此專注的注視,只是看著他一個人的,和其他人好似全都無關。
從他有記憶時在檢測出身體無法修煉之后,在這樣的修真世家之中只有無止境的羞辱謾罵還有暗地里的刁難,身上被欺辱鞭打的傷數不勝數,可是沒有人去看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也沒有人會為他出頭,只是因為他不能修煉,為他得罪本家的修士們并不合算。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漠視,甚至覺得低調才是尋常,那些本家修士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他便能活的輕松一些。
可是在腦海中剛才的片段閃現之后,秦鏡之發現——他竟然還是想要被人注視的。
那樣的目光,好像只看一次就叫他無法忘記。
他和眼前的青年到底是什么關系?
他察覺到自己身體此時狀況不對,莫名奇妙的力量都不像是十八歲時在秦家的那個廢物能有的,而眼前這個一看就金尊玉貴嬌養長大的青年更不可能會是他能接觸到的,對方和他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可是他想起那個注視時仍舊忍不住會心臟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