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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啊……”林蕎剛才聽紀念說得?那么隨意?,還以為是哪個小作坊,沒想到是星海這?種?老牌出版社,立馬啞了。
星海的話她這?點小錢怕是連邊都?摸不到。
白夢螢卻不以為意?,“星海怎么了,大膽點,等姐妹這?波創業成功,別說星海,星耀星輝統統拿下!”
星海星耀星輝都?是明?月集團旗下的子公司,而明?月集團是目前國內傳媒行業龍頭。
林蕎朝她豎起大拇指,“牛,坐等白姐收購明?月集團。”
紀念則從那邊探出頭來,“小白,或許你?知道富二代的美德就是別胡亂創業嗎?”
“好,你?的主編位置沒了!”林蕎比了一個“擊斃她”的手勢。
梁小羽在座位上?笑得?東倒西歪,“小白,我上?次就聽你?說你?搞了一個租房的創業項目,進展怎么樣?了?我還等著以后住上?你?的房子呢!”
樓市低迷已成定局,未來幾年都?不會有太大的起色,房子賣不掉,想買的人?買不起,可又要生活工作,所以租房成了剛需。
白夢螢最近在做一個全新的租房平臺“蝸殼”,匯集全國各地閑置房產資源,以優惠的價格,周到的服務、省心的流程為亮點,再加上?極致建筑和?謝尋文所在的華堯地產背書,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拿到了多筆投資。
當初佰天一定要收購極致建筑,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給綠色家園打基礎,而今綠色家園黃了,佰天的主營業務方向與極致建筑關聯并不大,極致在佰天這?里成了雞肋,這?使得?白夢螢想贖出它的難度大大降低。
她只是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所以她創辦了“蝸殼”。
“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握。”白夢螢朝她們眨眨眼睛。
她們這?邊聊得?正火熱,輔導員催促她們排隊上?臺撥穗領畢業證,幾人?隨即站起來整理身上?的學士服,跟在隊伍后面走?過去。
剛上?大學的時候覺得?四年怎么這?么漫長,沒想到一轉眼就到了畢業這?天,林蕎站在臺上?的時候忍不住感慨,還真的像蘇正行說的那樣?,四年轉瞬即逝……
該死!她怎么又想起他了?忘掉忘掉!
林蕎甩甩腦袋,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院長遞來的畢業證書,朝臺下打著亮光的攝影機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她并不知道,此時禮堂最后排的某個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西裝淺藍襯衫的男人?,男人?出神地望著臺上?的女孩兒,紛亂的思緒在心頭纏繞。
蘇正行一直都?知道林蕎接近他大概是另有所圖,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他的精心謀劃,甚至于“自?己?”才是那個主謀,指導著她一步步攻略自?己?,讓他產生了被愛的幻覺。
現?在交易完成了,她抽身回到自?己?的生活,只留他一個人?陷在回憶里。
即便他失望、傷心、痛苦,可終究無法去責怪她,說到底她只是盡職盡責地完成了她的任務,只是不再假裝愛他,她又有什么錯?
他曾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過,在她畢業典禮這?天該怎么為她送上?鮮花和?擁抱,可此時此刻,看著她臉上?輕松歡快的笑容,蘇正行卻怎么也?無法邁出那一步。
現?在的他又能以什么樣?的身份出席她的人?生重要時刻?
禮堂后排的男人?兀自?站起身,他朝外?走?去,手里那捧系著絲綢的鈴蘭花最終被留在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鈴蘭花的話語是:純潔的愛。
撥完穗從禮堂臺上?下來的時候,林蕎可算接到了林薊那不靠譜的電話。
“你?怎么又換號碼了?我找你?號碼半天找不到!我到了,在你?們禮堂門口!”電話那頭,林薊氣喘吁吁的。
林蕎直接掛斷電話往禮堂外?走?去,看見林薊和?袁一誠兩個人?大汗淋漓跑過來,想罵人?的話硬生生吞了下去,變成了相對文明?的用語。
“你?怎么不等我入土了再來?指望你?給我拍照我是腦子被驢踢了,我校園卡套餐到期換個號碼怎么了,沒在微信上?發給你?嗎?”
林薊抹一把頭上?的汗,撐著腿大口喘氣,“大姐你?講點道理,我剛下課好吧?”
林蕎指著手機上?大寫的“10:00”給他看,皮笑肉不笑,“你?9:20就下課了,以為我沒見過你?課表嗎?嗯?”
袁一誠看他們兩個又要吵起來,忙把一個禮品盒遞過來打圓場,“姐姐對不起啊,我和?林薊是去快遞站給你?取禮物了所以來晚了,畢業典禮已經結束了嗎?”
袁一誠這?個小孩人?禮貌嘴又甜,對比自?家狗弟弟,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林蕎一秒切回溫柔大姐姐人?設,微笑著接過那個禮盒,瞥一眼林薊,“還知道給我送禮物,算你?有點良心。”
林蕎三兩下把禮盒拆開,里面是一個她之前玩的一款游戲的紙片人?棉花娃娃。
“上?次聽林薊說姐姐喜歡這?個角色,正好我家最近代理了這?款游戲,就聯系廠家定制了一個,不巧中途出了點問題,現?在才寄過來。”袁一誠向她解釋。
還未待林蕎回復,林薊就在旁邊強調:“這?可是找你?那個紙片人?老公親媽設計的定制款,絕版,全世界就這?一個,夠意?思吧?”
林蕎低頭看著手里那個棉花娃娃,心情復雜,尤其是得?知它很珍貴的之后。
她玩游戲的時候是喜歡這?個角色不錯,但這?都?幾年了,她連游戲都?卸載了好嗎?
有這?個費勁的功夫還不如?給她送束花算了,剛才在臺上?拍照的時候她發現?還是捧著花拍照好看。
算了,都?是孩子們的心意?,林蕎也?不好掃他們的興,還是很驚喜地拍了拍袁一誠的肩膀,“謝啦,我很喜歡,待會兒姐姐請你?吃飯!”
林薊當場不干了,“拜托,這?禮物是我送的好吧?”
林蕎都?不想拆穿他,懶懶問,“你?是聯系了原畫師還是付了設計費?又或者是給了工廠動工費?”
林薊蔫了,舔舔腮嘟囔,“棉花娃娃的主意?和?快遞費是我出的……”
“好好好,也?謝謝你?行了吧。”
林蕎忍俊不禁,順手把剛才拆下來的塑料外?包裝紙扔到垃圾桶里,才準備松手,忽見里面躺著一捧純白的鈴蘭花。
那捧鈴蘭開得?極好,雪白的花朵一簇擠著一簇開在枝頭,像一串串白色的風鈴,白得?晶瑩剔透。碧綠的葉子上?還沾著露珠,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點點星光,清香裊裊。
誰這?么豪橫連鈴蘭花都?亂扔?這?季節,這?么新鮮的一捧得?四位數吧?
趕快撿起來!
林蕎把棉花娃娃塞給林薊,自?己?把垃圾桶里那捧鈴蘭掏出來,禮堂門口的垃圾桶里都?是些彩帶彩紙,沒什么臟東西,所以那捧花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