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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蕎轉頭回房,換好衣服后背著包就摔門走了。
林薊想去追,被莊韻呵止,“不許管她!讓她滾!反了天了!”
林蕎一路哭著跑出家門,在附近公園的長椅上嘩嘩流眼淚,“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嗎?”
她問意識里的蘇正行。
蘇正行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是孤兒,父親早亡,母親在他還在襁褓的時候就改嫁給了別人,奶奶一個人拉扯他長大。七歲的時候,改嫁到隔壁村的母親因為車禍去世。又過了一年,奶奶重病死在了一個冬夜里,年幼的他早上醒來后才發現身邊的奶奶已經沒有氣息了。
蘇正行就這樣成了孤兒,住進了孤兒院里,直到十五歲時在一次貧困生資助儀式上遇見了改變他一生的秦董。
他成了秦董的養子,秦董也對他很好,可他知道他們不是真正的父子,他是秦董為秦深培養的磨刀石。
對于親情他本就淡漠,所以也不覺得失落,一直恪守自己磨刀石的本分。
林蕎抹去眼淚,“算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她說著,吸吸鼻子準備回學校。
才起身,微信彈出一個提示消息。
一個id叫“拙神”的人加她,她沒理,過一會兒又彈出一聲,還是這個叫“拙神”的人,好友申請下邊還有一句備注:“林蕎,我是歐陽拙,通過一下~“
歐陽拙?
林蕎回憶了一下。
哦!好像是白夢螢那個相親對象的侄子,害她進派出所那個臟辮青年!
林蕎當下就點了拒絕,沒想到他鍥而不舍一直發一直發,氣得林蕎通過后一個語音電話打過去把他罵了一頓。
“你有病吧你?”
“別生氣啊,你老拒絕我,我不就只能多加幾遍嘛?”他聲音還挺委屈。
“你有事兒嗎?”林蕎沒好氣道。
“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他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為什么要請我吃飯?”林蕎仿佛審犯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天你救了我,我想感謝一下你,那個……我這個人向來有恩必報,從不欠人!”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他是什么闖蕩江湖的大俠,一副義薄云天的樣子。
“救你?我什么時候救你了,你喝多了吧?”
誰知他立刻激動起來,“那天在商場一樓的時候我被那個胖子暗算,你沖上去擋了一下你還記得嗎?要不是你擋的那一下,我怕是得丟掉一條腿!”
林蕎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不過那時候她根本就不是想幫他,只是想給紀念她們爭取點逃跑時間罷了。
“沒空,不吃。”林蕎準備掛斷語音。
“別掛別掛!”歐陽拙喊她,“你室友說你回家了,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來你家接你!”
“我室友?你還認識我室友?我哪個室友?”林蕎滿頭問號。
難道是小白?不可能啊,小白家里讓他倆相親,結果這個臟辮青年沒來,換他舅舅來了,她白大小姐哪里受過這種委屈?以至于到現在看這舅甥倆都不順眼,怎么會告訴他自己的消息?
“就是齊劉海那個。”歐陽拙說。
“紀念?!”
這個八卦精!
“你現在在哪?”林蕎問他。
“在你宿舍樓下。”
林蕎簡直要心梗,“你站著別動,我來找你!”
林蕎火急火燎趕回學校,剛到宿舍樓附近一眼就看見了臟辮青年,她甚至都不用找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臟辮青年的整套造型太過炸裂,路過的狗都忍不住要回頭看幾眼。
熒光綠的超大寬松衛衣,袖子領口掛滿印著英文字母的寬絲帶,配上一條襠都快掉到地上的淺灰色運動褲和厚重的高幫運動鞋,再加上那一頭的臟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拖把成了精。
臟辮青年的車停在宿舍樓旁邊的林蔭道上,那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身上被亂七八糟地貼了一堆貼紙,螞蟻上去了都沒地方下腳。
林蕎真的不明白,保時捷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這樣對待?
“林蕎?”
臟辮青年發現他,遠遠向她揮手,路過的同學看見后紛紛瞥著她捂嘴笑。
“……”
林蕎心如死灰,早知道他是這副尊容,她就帶個面具回來了。
林蕎頂著路人的竊竊私語,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今天的林蕎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薄絨針織衫,領口的金色巴洛克風格紐扣只扣了上面幾顆,走路時,露出里面簡潔的白色連衣長裙來。
她本就生得白凈,又宅不愛走動,平時連曬太陽的機會都少,在紅白二色的映襯下,更顯得膚若凝脂,唇紅齒白。
剛才在遠處時,臟辮青年還熱情地揮著手,這會子走近了,反倒不好意思了,他有些羞澀地摸了摸褲腿,抬手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