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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糟糕,被抓了!
心思飄遠的胡靈靈再回神時,小樓已有其他人闖了進來。
「十八公子!公子請勿擅闖,姑娘和十九公子在議事!」
「放肆,誰敢攔我?」
程又仙噌的一聲站起,把手上不知什麼東西塞到小茶幾後。
「又是秦止鉞?他今,你該很習慣他那張臉才對,可是他說你一見了他就像見了鬼一樣的落荒而逃。」
這次,胡靈靈整張臉都悲憤了。
「那是因為,十七師伯每次看到我,都會露出可怕的表情,然後對我說──別忘了你那時夜窺十六府該罰的棍責,什麼時候來領?我能不跑嗎?!」
「呵呵呵……小靈靈,你真是太有趣了。」
程又仙笑得前仰後闔,看到胡靈靈委屈的神色,忽然靈機一動,把她臉上還未完成的妝,再調整了一下。
「欸,你別動,我忽然覺得你的妝可以稍微改改,可能會很有意思!給你改成,嗯,再嬌弱些,楚楚可憐點……別再揪著一張臉了好不好?粉都要皺出裂痕了!」
胡靈靈只好整個人茫然放空,繼續(xù)放任程又仙修眉刷粉的擺弄。
偶爾在妝鏡內瞥到那張逐漸陌生的面容,胡靈靈覺得那人g"
/>本就不是自己了。
兩個時辰後,當程又仙興致高昂的從後院里摘下怯生生的幾朵香梔,打算別在裝扮完成的胡靈靈鬢角,但,當她回到屋里時,妝鏡前的美人早已經(jīng)溜得不見蹤影。
「唉呀,跑哪去?好不容易今日約了小十九來談事,順便想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呢。」
那晚之後,盛行宣的異常反應總讓她懷疑,他其實并不只是自己口中「帶她回來給九師兄治病」這麼單純。否則,明明已經(jīng)把人半哄半騙的帶回來,卻一直拖著,遲遲沒有帶她去見九師兄,難道不是舍不得這傻狐貍自損修為嗎?
「不過,小家伙頂著一臉自己g"
/>本卸不掉的妝,這是跑去讓誰看了呢?」
沉吟一會,程又仙召來府內的高手,暗中吩咐她們在谷內找出胡靈靈。
「找到後,請十九公子帶她一起來我這兒吧。」
*
二十府內,于初淵半臥躺椅上,衣襟半敞,手中一卷帛書輕輕蓋著臉,曬著午後的太陽,慵懶欲睡。
懵然間,聽到輕軟的女子腳步聲接近,想是府內侍女,他連書也沒拿下,裹在黑袖子內的白皙手指飛快打出手勢,便又再次放回身側。
睡了,不許吵我。退下。
誰知,那腳步聲只是停了一瞬,竟沒有依指示離開,反而躡手躡腳、屏氣凝神的更往他軟榻接近,直到那個暗香盈盈的呼吸,停在他松散的襟口,再次停頓後,先是輕手輕腳拿掉他臉上的帛卷,緊接著,將手伸向他的前a"
/>。
那個自作主張的侍女?待會讓他知道是誰,她立刻便要被逐出醫(yī)仙谷。
于初淵心里一哼,起了惡作劇的念頭。他沒有睜開眼,等到女子手臂幾乎要觸碰自己肌膚的那一刻,烏袖如蝶,握住那只手迅速一翻,就要讓她摔到地上。
「啊,你醒啦!」
本來想幫于初淵整好衣襟的胡靈靈,嚇了一大跳,毫無防備的被他拉得向前仆倒。
熟悉的驚呼讓于初淵立刻睜開眼睛,一雙似蹙非蹙的柳眉,柔波如泣的眼,鑲嵌在一張他如今覺得挺陌生的小美人臉上。
愣怔後,他才認出確實是胡靈靈。
糟糕!
但他沒有力氣反應,于初淵曬一早上太陽蓄積來的力氣,全用光了。
于初淵徒勞無功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拉胡靈靈,結果只是軟榻翻倒,兩個人一起滾在碧草如茵的地上。
「咦?不痛?」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胡靈靈,莫名的摔到地上,又被軟榻上灑下的卷帛纏得一身,好不容易擺脫那些手抄經(jīng)卷,才後知後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毫發(fā)無傷,連發(fā)型都沒亂掉。
可是,雙手撐起來的部位雖然冰冷,卻好像不是扎人的草地啊──
非常不祥的預感。
低頭,掌心按著的正是少年完全裸露的白皙a"
/>口,一如以往的寒冷如冰。
「初淵!你沒事吧?」
美少年白著一張臉,睜著眼睛看她,動也不動。
病弱的于初淵搞不好會就此斷氣……
胡靈靈慌張的想把手挪到于初淵肩膀後的草地,左手卻被少年握住,指尖在她手背上慢慢寫字。
"你別動,等一下。"
胡靈靈真的不動了,兩個人的視線交會,臉頰只隔了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于初淵另一只手繞到她右耳畔,停頓。
好像被他擁在懷里的姿勢。
直到靈靈都不自覺的停止呼吸,于初淵才又慢條斯里的動了起來,繼續(xù)寫字。
"傻狐貍,沾上葉子了。"
留在胡靈靈耳邊的冰冷手指,緩緩擦過耳垂,拈下一片修長的翠綠草葉。
于初淵盯著她,淺淺而笑,拿下草葉後的手再次慵懶地放倒在草地上。
"怎麼不叫人通報就自己進來?"
胡靈靈看得微愣。第一次覺得于初淵的笑不帶冰霜,覺得好親切。
果然,是因為她的那半尾還在他身上的關系吧。
「又仙姐把我打扮成這樣,我第一個就想給你看,我覺得你的想法會跟我一樣。感覺如何?」
胡靈靈按照程又仙的吩咐,嬌羞地垂下眼睫,含羞帶嗔的倚在于初淵的a"
/>口,對他橫掃一眼。
她臉上那張隨時看來都像是蹙著眉的嬌弱美人妝,在這樣的動作里發(fā)揮了最大威力,程又仙的說法是:「楚楚動人」!
……
一陣沉默。
于初淵寫字的手不穩(wěn)了,開始顫抖。
"你、你可不可以、快點、走開……"
「咦?你不會真的害羞了吧?」胡靈靈很訝異的睜大雙眼:「又仙姐說,是男人都會受不了!真的嗎?」
于初淵終於忍不住抖著肩,笑出眼淚。
"我身上沒衣服已經(jīng)很冷了,看到你這樣,就跟見鬼沒兩樣!真的很受不了……"
胡靈靈立刻從于初淵身上彈起,用力替他把他散開的外衣拉回去。
于初淵倒在地上按著心臟,樂不可支的無聲大笑。
「我也覺得這不適合我,可是你的反應也太過份了啊!」
被笑成這樣,誰都會惱羞成怒,更何況是每一句話時的情緒。
漸漸的,胡靈靈聽不到盛行宣雙唇開闔的聲音了。
她開始好奇,師父的嘴唇,是不是也像于初淵一樣,是冰冷的……
「喂!」孟甘草最先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嚇得冷汗直冒,趕緊扯住她。
盛行宣回頭。
「靈靈,干什麼?」
看到師父轉頭回來盯著自己,她連忙把差點伸出去想碰那雙嘴唇的手,用力縮回背後。一整張妝飾靜美的臉慢慢羞紅直到耳朵,冒出做壞事被捉到的罪惡感。
「沒,師父。」
簡單告別後,盛行宣向胡靈靈望了一眼,轉身離去。
「走了。」
那道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胡靈靈絲毫不敢擔擱,也沒來得及跟于初淵告別,揪住孟甘草的手就跟上去。
師父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總覺得他在生氣。
胡靈靈的小心眼里,真的開始反覆轉著「親師父一下」的念頭。
可是……他要是一直這樣生氣下去,讓人不敢靠近,她哪來的「機會」呢?
☆、第十四章:偷親師父的好機會
在十六府內,程又仙和盛行宣到底談了些什麼,胡靈靈g"
/>本沒聽到。因為,她一回到十六府,就被師父一臉平靜的把她和孟甘草一起扔進十六府後花園。
「就待在這里,等我。」
等就等。
「兇什麼,少神氣。」孟甘草見盛行宣走遠,對他扮了個鬼臉後,轉而對著胡靈靈,小大人一樣的叉腰指著她,邊責備邊跳腳。
「還有你!你為什麼打扮成這副不正經(jīng)的德x"
/>?」
都說小孩的審美觀最誠實,胡靈靈真真切切的被刺傷了,扶著柳樹、一臉哀婉的看著孟甘草,配合那個病弱美人妝,整一個凄凄慘慘泫然欲泣。
「這妝真的那麼難看?」她覺得也還不錯嘛,只是不像她罷了。
「好不好看需要問我?你有眼睛還看不出來?」金狐靈使白眼一翻,好歹他也稱得上是頭狐貍j"
/>,面對眼前不開竅的傻孩子,實在恨鐵不成鋼。
「你可是頭狐、貍、j"
/>呀!狐貍j"
/>打扮成引人犯罪的樣子不是錯,找個看得上眼的對象實踐實踐也無妨,像于初淵那等可遇不可求的貨色,又是你認定的約命者,就算實踐到床上也不要緊……不對,你不可以,變態(tài)主子會把我切十八段灑海……總之,像你剛才那樣居然被人弄得捉奸在床,真是大錯特錯,丟光咱們狐族的臉!」
慷慨凜然的罵完,見胡靈靈一愣一愣的聆訓,金狐靈使驕傲得尾巴都翹了起來。他沒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些個不該說的話。
「甘草,你說什麼?咱們狐族?你怎麼知道我是狐貍?你還知道我出來找約命者?」
糟,露餡了。
孟甘草小臉一黑,腦袋里悠過千百念頭。
胡靈靈只是單純,絕對不笨,金狐族是青丘狐族里最重諾重信的一群,主子叫他隨侍保護她,可沒說不能透漏身分;但今日他要是繼續(xù)對她說謊,回青丘後必定是無賞有罰。
迅速盤算利害關系,孟甘草一聳肩,很老實的把自己的來歷和盤托出,到最後,還在胡靈靈的沉默中悄悄秀出一只金色的尾巴,當然立刻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