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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謙虛一點嗎!
書辭悄悄翻了個白眼,隨后又朝傅老將軍道:“您可知曉,梁秋危他……有沒有對食?”
太監(jiān)找對食是挺正常的現(xiàn)象,像她親爹如此身份的,應該還在外頭置辦了宅子。
話一出口,傅夫人不免覺得她這丫頭太愛打聽八卦了,無奈地沖陳氏使了個眼色,后者當然清楚書辭這一問的理由,遂含笑不語。
“這……”老將軍沉吟許久,終是搖頭,“我就不得而知了,許多女人家愛面子,哪怕嫁了太監(jiān)也不敢聲張,梁秋危又在私事上捂得很緊,到死也沒人清楚他家中的情況。”
對食肯定是有的,不然自己從哪兒蹦出來?
雖然早就猜到傅老將軍對這些野史秘聞不會留心,然而得到答案時,書辭還是免不了失望。
這個話題到此便結束了,一家子又熱熱鬧鬧地談起家常的瑣事來。
可她還是難以釋懷。
傍晚用過了飯,他們二人仍坐馬車回到王府。
書辭一路上都有點心不在焉,等夜里打了水給沈懌洗澡,她依舊是魂不守舍的模樣,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搓胳膊。
屋內水汽氤氳,沈懌支著肘看她發(fā)呆,終于忍不住笑嘆:“洗澡是委屈你了,也不用這樣敷衍吧?”
書辭回過神,怔怔地嗯了聲,“我怎么敷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這邊手臂都快被你搓下一塊皮了,那邊還是濕的。”
書辭:“……”
“對不起啊,我沒留意。”她忙涮了涮巾子,換了一邊要給他擦,沈懌抬手擋開,“算了,水也快涼了,你把我衣裳拿過來。”
“哦。”
他快手快腳地洗好,將身上擦干,那邊書辭已經(jīng)把袍子抖開了,走過來給他穿上。
寬松的家常袍被濕意浸出幾塊深色的痕跡來,緊緊貼著他修長的背脊。書辭系好了絳帶,發(fā)現(xiàn)沈懌肌膚間還有不少水珠,于是仍取了帕子撥開胸膛給他細細擦拭。
沐浴后的熱氣淡淡從男子的身體中散發(fā)出來,帶著陽剛干凈的味道,格外好聞。
被她柔軟的手勁撩撥得很是舒服,沈懌長臂一伸輕輕把她往近前攬了攬,懶洋洋地問:“想什么,這么出神?梁秋危的事?”
書辭抱著他的腰,“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要砍肖云和之前,他嘴里說的那句話?”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親究竟為何而死嗎?!”
——“我在公主府待了那么久,哪些人和平陽公主走得近,我最清楚。梁秋危算什么東西?從一開始,他就根本沒有參與到這件事里來。”
如果他那時的言語并非只是為了求生的借口,這其中又會有什么隱情?
“你說……肖云和,會不會真的知道些什么?”
沈懌挑起眉:“我說不好,不過就算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人也已經(jīng)死了,是你當時自己不要聽的。”
書辭無比懊悔:“你怎么不攔著我?”
“我敢嗎?沒準兒你轉頭刀尖就沖著我來了……”他嘖嘖兩聲,“真想讓你看看你那會兒的表情。”
書辭齜了齜牙,扒了簪子想嚇唬他,沈懌側身避開的同時,順便把她發(fā)簪給繳了,挑起眉:“三支了。”
“……這支好看!”
“咱們講好的最多兩支。”他背在身后,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說說吧,要怎么罰?”
“你先還給我,咱們再談。”書辭繞到他側面想去拿。
沈懌高高舉起來,“晏尋送的?”
“哪兒跟哪兒啊,那支不是被你沉到池塘假山下了嗎?”
她跳了兩下沒摸到,腰卻驀地被他摟住,書辭還沒反應過來,屋內的燈忽然熄滅。
夏夜里的月亮得出奇,照得漫天星斗也隨之黯然失色,稀稀疏疏的清輝從卷簾縫隙里鉆進來,滿室彌漫著盛夏的燥熱。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然而桌椅摩擦的動靜卻在蟲鳴中尤為突兀,不多時,有茶碗乒乒乓乓摔碎在地。
在枝搖葉晃的風聲中,聽到里面隱隱有人咬著牙:
“沈懌,這樣不行……”
“這樣真的不行!”
第86章 八六章
難得下了場雨, 把地面上那股暑氣澆散了不少, 曬得有些發(fā)卷的樹葉此刻已被洗刷得干干凈凈, 像是新綠初綻的模樣,頗有幾分精神。
趁著清晨涼爽,書辭把沈懌從床上拽了起來,推推搡搡地拉他去給言則掃墓。
墳塋在城郊北面一處風水極好的地方, 四周有群山環(huán)繞,不遠處還有溪水流淌,樹木遮天蔽日, 走在小道上只覺一股陰涼氣息襲面而來, 很是舒服。
高遠和紫玉提著東西在后面跟著,書辭挽著睡眼惺忪的沈懌在前面走。
昨夜鬧得晚, 他并未睡飽,今天又起得太早,整個人沒精打采的, 垂眼看到書辭神采奕奕的樣子, 皺眉不解道:“你不困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