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女官腿都軟了,心道這融姑娘還真是膽大包天,到這時候還敢刺攝政王兩句,暗指他即自知又不自知!這可如何是好,該怎么向太后報信,總要救下她一命才好,一時她東張西望,想看看遠處是否有小宮人路過,好使個眼色令帶個口信。
正此時就見一群人從小徑遠處走來,越女官定睛一看,見是小皇帝及從人,心中不免一松。
果然小皇帝奔至面前,興高采烈的喚了一聲:“皇叔!”
又咦了一聲:“表姐這是怎么了?”
薛池見禮道:“臣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
小皇帝抬手將她扶了起來,順道朝她使了個眼色。
薛池一怔,明白小皇帝原來是來救場的。
就聽小皇帝對攝政王道:“皇叔,朕這表姐還是頭一回入宮,朕看她毛毛糙糙的,正預備讓兩個教習嬤嬤來調|教一番,皇叔以為可好?”
他此時對著攝政王說話,卻正側對著薛池,薛池便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衣袖邊,這才明白這孩子雖瞧著天真的同攝政王親近,其實心中卻十分懼怕,難得他還敢出來救場。
薛池心中不免感動,暗問自己為何毛毛糙糙的沉不住氣,反倒為難一個孩子了!
當下不敢再輕易開口,垂首而立。
攝政王唇角似有若無的笑意自小皇帝出現后便收斂至無,此時目光一掃,似乎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卻只是道:“皇上做主便是。本王先出宮去了。”說著轉身便走。
待他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花木間,小皇帝才算吐了口氣,回過頭來嗔怪的道:“表姐,朕下了朝就來尋你,卻聽人說你在同皇叔游園,吃了好一驚。”
薛池一彎腰,悄悄的附在他耳邊道:“真真多謝師傅搭救,他喜怒不定的,可嚇死我了!”
小皇帝頓時喜笑顏開,負著手老成的道:“誰教你是朕的弟子!”
說著向后一伸手,從小太監手中取了本棋譜出來:“這本棋譜給你,你先看著,朕要去上書房上課,申時末再來尋你下棋。”
薛池接過,點了點頭認真的:“弟子謹尊師命。”
小皇帝龍心大悅,唇角含著笑,轉身負手擺足了架子邁步走了。
薛池站在原地發了一回愣,又坐下認認真真的翻閱起棋譜來。
幾名丫鬟和宮人都擦去了冷汗,站在一邊服侍。
過了一個時辰,便有宮人找了來:“融姑娘,太后娘娘召您一道用午膳。”
薛池應了一聲,收起棋譜交給一邊立著的信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笑道:“這棋譜沉了心去看,倒也有幾分意思。”
信娘愛惜的用帕子將棋譜包起道:“正是,姑娘往后好生跟萬歲學就是了。”
越女官一招手令步攆前來:“姑娘累了一上午,還是坐步攆輕省,此時日頭正毒,也免得走出身汗來。”
薛池也覺周道,坐上步攆,待出了園子上了青石道,沒了樹蔭遮日,就另有宮人舉了傘來。
待到得慈寧宮,太后看她一眼,便斥責越女官道:“可見你們服侍不用心,嫵丫頭面上都曬紅了。”
越女官不敢自辯,忙跪伏在地。
薛池笑道:“太后娘娘可錯怪她了,我這并不是曬的,只是這天太熱,略動一動就面紅耳赤的。”
太后又看了一回,也不再多說,讓人替薛池更衣洗臉,一番收拾下來,讓人端了半碗酸梅湯給薛池:“先解解暑熱,卻也不能用多了,還需留著肚子用午膳。”
薛池道:“多謝太后娘娘。”
太后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怎的這般多禮,只管叫哀家姨母便是。”
薛池笑笑,若有所指道:“入宮前娘親便令我萬不可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了禮數。”
太后目光一斂,慢聲道:“也罷,不勉強于你。時日久了,你便知道這人啊,實在是該隨境遇而變通。”
太后身側的一名心腹宮人,叫秋蟬的便道:“太后娘娘這么一說,婢子便想了起來,去年冬里刮起了大風,頤容園里一棵粗壯的大松樹被連根拔起,反倒幾根瘦竹安然無恙。當時不解,此時才明白那松樹遇風不動,竹子卻是順著風意,自然結局不同。”
太后略微滿意的頷了頷首。
薛池只是一笑:“果然是太后娘娘身邊才有這等人才,我竟從未從這些花草樹木上想到此種道理。”
不知為何,越女官等人懼怕攝政王如虎,薛池在他面前卻有股橫氣,大約是與他見過兩回,潛意識中覺得他并不會如何。
可太后神情和藹,薛池卻是慎之又慎,并不敢隨意開口。
太后招手令人上菜,每人一桌,巴掌大的碟子上了數十碟。
秋蟬立在太后身側,待她目光一動,便迅速的替她布菜,有如臂指一般。
兩人默默的用完膳,宮人端了茶水來服侍著漱了口。秋蟬扶著太后到外間坐下,薛池亦被招到了太后身邊。
正這時外頭有個小宮人隔著簾子向個大宮女稟話,過得一會便有人進來回話道:“太后娘娘,潘太妃鬧起來了,說御膳房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供給的膳食難以入口……”
其實潘太妃還說了“先帝尸骨未寒,太后就戕害昔日姐妹”,只是這話宮人怎么敢傳。
太后拿了一方銷金手帕按了按唇角,面上微微帶著點笑意沖秋蟬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秋蟬點頭應是,自去了。
太后嘆了一聲對薛池道:“每日里盡是這些閑事。”旋即又道:“可宮中長日漫漫,若是手中沒有這些閑事,才是難度。是以真正能平心靜氣不爭不吵的人沒有,爭權奪利的人多,無事生非的人更多。”
☆、第40章 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