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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站在三座并排的墳墓前,山風吹的他身上的披風微微飄揚,原本一直梳戴整齊的頭發,今天也顯得有些凌亂。他就那么一直靜靜站在那。在她來之前,在她來之后。
陽光穿過茂密的枝葉投射在他身上,星星點點,更添了幾分孤寂。
這個孤獨寂寥的背影,沈墨茹覺得她應該一輩子都忘不了。
消瘦的背影漸漸模糊,沈墨茹抬手擦眼睛,竟抹了一手的眼淚。
時間過去了許久,久到謝知非自己也意識到,他要回去了,轉過身,卻發現沈墨茹站在身后不遠處。
怔了怔,愣是那么片刻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來,謝知非慢慢走向她。
“大人。”沈墨茹向前兩步,把他快散開的披風重新系了個結。
謝知非在山中站了一早上,身上的衣物都透著寒氣。沈墨茹實在忍不住,抓起他雙冰冷的手塞到自己披風里頭,想用自己的體溫盡快讓它們暖和起來。
“阿茹,我不冷。”謝知非知道自己手很冰,不舍讓她拿自己的雙手來搓,便抽了出來,笑著道:“我們回去吧。”
“好。”沈墨茹也不生氣他抽開自己的手,自然地挽住他手臂。
兩人靜靜走在這林間小道上,除了山風吹動樹葉沙沙的聲音,便是她們偶爾裁斷枯枝的咔嚓聲。
“大人,昨晚我什么時候睡著的?”
說到她昨晚什么時候睡著,謝知非臉上終于有了些笑容。只是這問題真不好回答。昨晚她猛的摟住自己親,親完后竟又趴在自己懷里睡著了,真是讓他哭笑不得。可即便她睡著了,謝知非也很舍不得放開她,把她整個人抱在懷中好久好久。若不是怕她著涼,只怕他愿意抱到天亮。
昨晚讓他再次意識到,自詡一向沉穩自制的自己,面對沈墨茹仿佛隨時有可能失控。
謝知非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如實道:“我也不知你何時睡著,待我發現時,你已經睡的很沉。”
沈墨茹:額,我是豬哦!
回到別院,福伯福嬸正在院子曬書。一摞一摞的從東廂房把書搬出來晾曬。
山中空氣潮濕,若不趁著太陽好的時候常拿出來曬曬,書籍是保存不久的。
“大人,太陽這么好,要不我們就在院子里曬曬太陽吧。”沈墨茹興奮建議,曬太陽還能補鈣,天然的。
“我去給你們拿椅子。”福嬸聽到沈墨茹的話,笑瞇瞇轉身給他們進屋拿椅子。
謝知非坐下后,沈墨茹倒坐不住了,張望再三,最終還是忍不住起身去翻那堆整齊排列在竹席上的書籍。
這樣攤開來,比放在書架上看的更清楚。書籍種類放多,兵書、六藝、諸子、術數、方技……還有畫。
沈墨茹好奇,展開細看。
這是一幅還稍顯笨拙的山水畫,落款:謝知舟,嘉慶十年。
嘉慶十年……不就是謝知非父兄戰死沙場的那一年。
沈墨茹心情忽然變得沉重,偷偷瞥了眼謝知非,卻與他的目光對個正著,好像他目光一直隨著自己般。本想悄咪咪把這畫放回去,當做沒看到的,看樣子是不行了。
“那畫是兄長出征前一晚畫好送我的。”謝知非沒介意,首先開口解釋:“兄長跟我說,他要去守護云國的大好河山……”話說到一半,謝知非停住了,目光停留在什么如手中的那張畫上。
兄長不擅筆墨,但還是盡力把自己心中美好河山的模樣畫出來送予自己。還說等他和父親凱旋歸來,再把邊疆的風貌畫給他看。
那時候兄長是何等意氣風發,誰都不曾想到,本應勝利的一仗,竟會大敗,兄長和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