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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有些不安,去敲隔壁院門,誰知輕輕一用力院門就推開了。
謝知非臉一沉,覺得沈墨茹心太大了。大晚上的,自己一個人在家,怎么可以院門都不栓上。
“阿茹。”謝知非敲了兩下她房門,喚她的聲音不是很大。
等了半響,里面并沒有回應。
難道睡著了?謝知非站了會,轉身走了。
神是鬼差的,路過廚房的時候謝知非進去看了看,卻發現灶臺冷冰冰的。不像有燒過火的樣子。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謝知非逐一掀開鍋蓋,發現不是空的就是冷的,甚至就連燒水的那個鍋,裝著的水都是冷的。
不對勁,沈墨茹為兩人隨時有熱水用,幾乎是不分白天黑夜都用柴火溫著的。
謝知非的不安驟增,疾步往沈墨茹房間走,用力一推,門就開了。
屋內很冷,炭火早已燃盡,煤油燈微弱燃著。
“阿茹!”謝知非提高聲音,徑自往里間走去。只見她整個人躺在床上,把自己卷得像條毛毛蟲。
沈墨茹聽到謝知非的聲音,渾渾噩噩中找回一絲意識,眼淚又流了出來,頂著沙啞的聲音哭喊道:“大人……”
聽出她聲音不對勁,謝知非快步上前,整顆心都揪到了嗓門口。
沈墨茹眼神迷離,小臉紅彤彤的,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說話也軟綿綿的。不用伸手探溫度也看得出,她發燒了。
“大人,我好像著涼了,好難受。嗚嗚嗚,你怎么才回來啊,我都等了你一天了,等到以為自己要病死了。”沈墨茹連哭的力氣都沒,說話就像一只病了的小奶貓在嗚咽。
謝知非不敢耽擱,把桌上另外那兩盞燈也點亮,整個屋子立刻明亮起來。又去廚房端了盆水進來,擰干帕巾疊好輕輕貼放在她額頭上。如是再三,沈墨茹好受了許多后,才急匆匆出了門,去藥店抓幾幅驅寒退燒藥。
這個時辰早已是宵禁時間,但謝知非位高權重,又深受圣寵,夜間巡邏的巡邏兵看到他也沒有阻攔。
謝知非知道,這個時候大夫定也都歇下了,但還是厚著臉皮叫醒掌柜,抓了三幅藥又急匆匆趕回去。
等到藥熬好喂沈墨茹喝下,已又過了半個時辰。
謝知非不敢松懈,守在床邊替她更換帕巾。直至快天亮,沈墨茹的燒總算退下來了,他才走到外間,在椅子上坐著瞇了會眼。
沈墨茹再次醒來,整個人舒服多了,不再頭痛關節痛,重要的是,終于有想吃東西的欲望了。
看天色,謝知非應該早已上朝去了。沈墨茹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卻見謝知非穿著緋紅色的官袍走了進來,整個人有點憔悴,眼睛布滿血絲,一看就知道沒休息好。
想到昨夜他照顧了自己一晚上,沈墨茹心一軟,說話都比往日溫柔了幾分:“大人,今日不是休沐,不用去上朝嗎?”
“不礙事。你現在感覺如何?可有好受一點?”謝知非一臉關心,聽到她說沒事后,又愧疚道歉:“阿茹,昨夜我回來太晚,讓你受苦了。”
他知道生病時沒人在身邊的那種難受,病痛折磨的是身體,而這種難受卻能誅人心。他能想象,昨日沈墨茹會有多渴望他能在身邊。偏昨天為了魏蘭的案子,他回來的很晚。
現在看到她醒過來,他一方面懊惱自己回來的晚,又暗暗慶幸昨夜幸好再晚都堅持回來。
若不是惦記著沈墨茹一個人在家,若是跟以前一樣只有他孤家寡人,很可能他就直接在衙門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