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春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內(nèi)監(jiān)額頭在地磚上砸得“砰砰”作響,
“陛下,軍隊在雍縣遇到賊寇埋伏,
太子……遇難了!”
皇帝腦中“嗡”的一聲,幾欲暈厥。
女人啜泣的聲音逐漸響起,底下是一幫同樣在低聲哭泣的內(nèi)監(jiān)宮女,皇帝從塌上緩緩睜開眼,沉悶壓抑的空氣重重地壓在他胸膛上,讓他喘不過氣來,又讓他產(chǎn)生一種十分不悅的錯覺——這是在為自己哭泣,他將命不久矣。
“哭什么?!”皇帝陡然喝了一聲,冷靜了幾分,沉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讓衛(wèi)敬和張誠進來回話。”
兩人身帶枷鎖,蓬頭散發(fā)地被押送入殿,馬不停蹄地將太子的尸體送回長安,還未停下歇息一口氣,刑部的人便風(fēng)掃落葉一般將他們抓了起來,只是未加審訊。
張誠本欲自殺,但下不了這個手,此時已經(jīng)嚇得說不出話來。衛(wèi)敬咽了口口水,眼睛盯著地磚,“回陛下,臣等與太子殿下途徑雍縣,晚上在山谷處修整時,被一群突厥賊寇埋伏,臣等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到雍縣境內(nèi)……太子殿下為了救臣,躲閃不及,被他們推下的巨石給……”
皇帝打斷他的話,“尸體呢?朕要看尸體!”
“陛下。”崔皇后悲泣道:“太子遺體面目全非,根本認(rèn)不出來了,是太醫(yī)院的人驗明了太子的身份。”
“這不可能。”皇帝低聲自語了一句。他盡力將面上悲慟的神色壓了下去,重又變回了那個冷靜多疑的君主,“為何雍縣會有突厥賊寇?那些人又如何得知太子行蹤?”
“陛下。”衛(wèi)敬重重將額頭抵在地磚上,“雍縣的縣令也被抓了回來,他承認(rèn)是自己受了突厥賊寇的威脅,沒有將此事上稟。我們行蹤暴露,中了賊寇的圈套!”
皇帝眼珠微微轉(zhuǎn)動,目光落到一旁抽泣不止的崔皇后身上。她低垂著頭,一手拿帕子掩著眼角的淚,一手習(xí)慣性地護著腹部。他眼神恍惚了一下,忽然間感到一股力不從心,胸口發(fā)悶。
山林被濕漉漉的雨霧包圍,耳畔除了“沙沙”的雨聲,便是枯葉偶爾從樹枝掉落的“啪嗒”聲。
靴子踩在枯枝敗葉上的聲音響了起來,聽上去不止一個人。
藺湛的手下意識扶上腰側(cè)的刀,凝神聽著不遠(yuǎn)處的動靜。
腳步聲愈來愈近,一同傳來的還有一陣大嗓門的談笑。
是山林間撿柴的農(nóng)民。他們不知道草木后面躲著一個人,像往常一樣一面拉著家常,一面結(jié)伴而行。
藺湛看了眼自己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心知如若被他們看到,定然會將自己當(dāng)做匪徒去報官。
他逐漸握緊腰側(cè)的刀,做好了了結(jié)他們的準(zhǔn)備。
腳步聲拐了個彎,又逐漸遠(yuǎn)去了。這幫幸運的人,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藺湛松了刀柄,轉(zhuǎn)身離去。
不出多時,他已經(jīng)出了山。長安得知了消息,皇帝令派人專程來雍縣搜查匪徒,全縣戒嚴(yán),然一無所獲。
榮銓自然比這些敕使先一步到達,他一抽馬鞭,緩緩讓馬車停了下來,利索地跳了下來,“殿下,人帶到了。”
藺湛打開車門,里頭少女正睡得香甜,身上穿著一套樸素的綠羅裙,披散著長發(fā),蜷縮在絨毯上,將兩只手墊在臉下,與他一身血腥氣格格不入。他眼底的陰霾不由蕩開些許,緊接著又是一暗。
皇帝多疑,他這般做,無疑是險中求勝。
藺湛抬腳跨入,馬車轔轔起行。
薛棠被一陣晃動吵醒,鼻端縈繞著一股雨后泥土的味道。一睜眼,面前一人正襟危坐,她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他只是以手支頤,靠著車壁在閉目養(yǎng)神。
她盯了半晌,猝然坐了起來。
藺湛穿著靛藍色的寬松常服,不是他臨走前那一套。他緩緩睜開眼,視線移過來,“你這是什么眼神?”
薛棠先是掐了自己一把,確保沒有被淹死,而后撩開馬車的車簾,往外面看了眼,只見得所經(jīng)之處,到處是蔥郁密林,走的也是泥濘的小道,根本不是在長安城。她這才回過頭,驚疑交加地問:“這里是哪?”
“雍縣。”
薛棠腦中迷迷糊糊的,“殿下把我?guī)У接嚎h,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