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于是眾人便眼睜睜看著自家王爺拔刀出鞘,把前來賀喜的賓客趕了出去。
“攔住他。”段白月穩穩落到地上,隨手將手中長刀插回一邊的兵器架,對秀秀恭敬道,“弟妹這邊請。”
秀秀抱著兒子,頭也不回說說笑笑,跟段白月去了住處,留下司空睿一人蹲在刀陣外,雙眼凄楚迷離。
快些放我進去,尿急。
第二天就要辦喜事,這晚西南府中自然不會消停,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家丁與丫鬟,鬧哄哄的,只有楚淵住著的小院還算安靜。
“皇上,還是早些歇著吧。”四喜笑呵呵道,“已經不早了,按照規矩,今晚一對新人可不能見面,王爺也說了不會來。”
楚淵全無睡意,卻也找不到別事情可做,只好被他伺候著沐浴上床。結果輾轉反側一個多時辰,依舊在睜著眼睛看床頂,腦子里亂七八糟,也不知要想些什么,最后索性踩著軟鞋下榻,想去院子里去透透氣。
葉瑾此時恰好推門進來,見狀被驚了一下,為何大半夜要穿著里衣到處亂跑,是中邪了嗎。
楚淵解釋:“屋子里頭悶。”
四處漏風的竹樓,還悶。葉瑾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目光幽怨,和一個禿頭成親有什么可緊張的,一國之君,稍微有點氣勢行不行。
“你……找朕有事?”楚淵被他盯得后背發麻。
“沒什么事。”葉瑾撇撇嘴,伸手在自己頭頂上畫了個圈圈,“那個誰,讓我來陪你說會話。”
楚淵失笑:“若是困了,就回去歇著吧,不必在這陪著。”
葉瑾到底不死心,一把握住他哥的手,態度誠懇道:“你想逃婚嗎?”現在還來得及。
楚淵將手抽回來,忍笑:“不想。”
葉瑾長吁短嘆,覺得自己很需要冷靜一下。過了好長一陣,方才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布包:“喏,送你的。”
“賀禮?”楚淵有些意外。
“也不算。”葉瑾道,“打開看看。”
楚淵拉開抽繩,里頭是一枚很小的黑玉雕,刻成老虎的形狀。
“六歲那年,皇娘原本打算將它送你,據說是西邊進貢的稀罕物。”葉瑾道,“結果你那時鬧別扭不肯回家,我又恰好去了錦繡宮,便隨手賞給我了。”
“還有這回事?”楚淵笑笑,“多謝。”
“留個念想吧。”葉瑾站起來,“那我回去了,你也早些睡。”
楚淵點頭,目送他一路往外走。臨到門前,葉瑾扶著門框驀然回首,目光殷殷,雙眼爍爍,真的不要閹掉嗎,快速,安全,不收錢。
楚淵冷靜道:“四喜。”
四喜公公笑容滿面,神兵天降,將九殿下半推半拉,強行送到了沈盟主身邊。再回竹樓院里已經沒了人,屋里安安靜靜的,輕手輕腳掀起簾子看了眼,就見楚淵側躺在床上,枕邊擺著一只小小的墨玉虎雕刻,睡得正熟。便也笑呵呵回了隔壁,心里盤算著明天可是個了不起的大日子,得早些起來做準備。
一夜花香伴著微風揚,第二天中午,陽光暖融融撒進小院,楚淵剛一睜開眼睛,四喜笑容滿面的臉就出現在上方:“皇上,該起來了。”
“這么早。”楚淵皺眉坐起來,有些迷糊。
“可不早了,外頭午飯都吃過了,眼瞅著王爺就要來了。”四喜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擰了熱水帕子遞過來,“府里一大早就開始鬧哄,據說還有人徹夜沒睡,就怕今日出紕漏。”
楚淵洗過臉,又用青鹽漱了口,方才覺得清醒了些,轉身便眼底便撞入一片紅,四喜手中抱著喜服,險些笑成了一朵花。
……
紅緞樓的針做武器能殺人,用來繡花制衣卻也是天下一絕。段白月先前特意叮囑了樣式要簡單,因此并無多少繁復花紋,四喜替他穿好喜服系好腰帶,又將頭發束整齊,一時間不知怎的,竟有些熱淚盈眶。
楚淵哭笑不得看著他。
“皇上見笑了。”四喜趕忙抹去眼淚,又去傳了早點。連饅頭上都點著紅艷艷的花瓣,粥里煮了紅米,小菜也是緋紅色的泡蘿卜。
楚淵吃了還沒兩口,院子里就炸開了鞭炮聲。四喜被驚了一跳,趕忙快手快腳將桌上的食盒收好,連帶著楚淵手里半個饅頭也被拿走。
楚淵:“……”
為何成親當日不給飯吃。
“王爺來了,皇上晚些時候再接著用膳。”四喜替楚淵又整了整頭發,方才小跑去開門。
段白月一身紅衣,站在門口看著桌邊的人笑。
楚淵道:“傻。”
段白月大步走進屋內,彎腰將人抱進懷里,滿足道:“真好看。”
“現在要出門嗎?”楚淵笑著反握住他的手。
“嗯。”段白月拉著他站起來,“西南府沒什么規矩,不過吉時還是要守,拜過堂后,我便帶你去后山看師父。”
楚淵點頭:“好。”
盼了多年,終是等到這一天,哪怕還沒有來得及昭告天下,賓客僅是自家人,兩人也依舊滿心歡喜,手牽手一道出了門。院外段瑤與司空睿手中拎著紅艷艷的鞭炮,只等新人走近便用合歡香引燃。葉瑾與小滿站在另一邊,被金嬸嬸往手里強塞了個裝米的籃子,叮嚀好幾遍一定要沿途撒,往后才能豐衣足食,和和美美。
西南府的下人熱淚盈眶,我家王爺到底是積了什么德,娶回家的王妃居然是皇上。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況且段白月與楚淵也從未想過要隱瞞這場婚事,看著西南府門口那兩串明晃晃的紅燈籠,以及一大早就絡繹不停的鞭炮聲,百姓自然會往跟前擠著看熱鬧,打聽來打聽去,卻說是王爺在與皇上成親,登時個個目瞪口呆,五雷轟頂,以為是自己耳背沒聽清。
“一拜天地。”司空睿扯著嗓子喊。
段白月拉著楚淵,雙雙跪在了軟墊上。
“二拜高堂。”司空睿揣著手,略略有些緊張,這種時候若是說錯字,不知會不會被朝廷通緝,或者牽連無辜的娘舅。
兩人面向后山,遙遙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