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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看李元慶那樣都有些無語了，他這樣子是悲涼得像要死了一樣。魏國宗一黨則鐵青了臉，皇上此舉是想將懷王世子給教成廢人嗎？誰都知道李元慶不過是個迂腐無能的家伙，有這么一個人當(dāng)夫子，能好得到哪里去？還好現(xiàn)在懷王世子已經(jīng)不小了，希望他自己能有判斷力。皇上，不如想象中的對懷王府看中啊。

后宮之中，太后氣得砸掉了手上的茶盞，她沒想到皇帝已經(jīng)成了這樣，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了。他此舉是想干什么？將謹(jǐn)兒教成廢人嗎？那可是他弟弟唯一的兒子。太后氣得捂著胸口，簡嬤嬤忙拿出隨身帶著丹藥給太后服下，給她順氣。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太后便冷眼對簡嬤嬤說道：“你去，讓皇帝下了朝來見哀家。”她這老婆子還沒死呢，皇帝就敢做得這樣明顯了，若是有天她真的死了琛兒會過什么樣的日子？難不成，她當(dāng)年真的做錯了？可是以皇帝的心性，若是得不到皇位怕也會跟琛兒不死不休。她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才會入了皇家，生了兩個兒子。

皇帝此舉，倒是讓皇后放下心來。看皇上的意思，是要將顧謹(jǐn)給養(yǎng)成廢人了。這樣也好，雖然懷王的勢力幫不了馮氏一族，但若懷王將它交到顧謹(jǐn)手里，懷王府也不成氣候。既然如此，她何必舍掉馮家一個可以聯(lián)姻的女孩？

而顧琛得到消息后，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沒想到他這些年的忍讓，讓皇兄越發(fā)的肆無忌憚了。皇兄當(dāng)真以為，他懷王府是好欺負(fù)的？這么些年了，為了不讓母后擔(dān)心，他忍著皇兄表面對他關(guān)愛但私底下做的下作手段，在母后面前做出兄友弟恭的戲碼。要不是為了玉月和謹(jǐn)兒的事，他也是真不想跟他發(fā)生爭執(zhí)。顧謹(jǐn)是他唯一的兒子，皇兄就算不對他特別的好，但也不用做出這么些惡心的事吧！

顧琛想著實在是有些忍不上去了，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既然皇兄現(xiàn)在都在做這些事了，若是母后不在了，他不在了，這天下還有謹(jǐn)兒的主足之地？皇兄不仁，就不要怪他這個做弟弟的不義了。這些年皇兄光想著猜忌了，朝政和許多的事都沒有放入太多的關(guān)心。皇兄以為他醉心于山水之間，但許多的事他關(guān)不太清楚。為了大夏的將來，他本來準(zhǔn)備扶助三皇子登基的，現(xiàn)在看來他得好好想想了。

顧琛差不多坐了一個時辰，才將厝離叫了進(jìn)來：“厝離，你說這些年皇兄待我如何？”發(fā)生了當(dāng)年的事，他確實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待皇兄親近了。但在他心里皇兄還是皇兄，他從來沒有動過不該動的心思。可現(xiàn)在想來，皇兄其實在那件事情發(fā)生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猜忌他了。而他，卻還想著兒時的一切，護(hù)著皇兄。

厝離靜默了好一會兒，到最后還是沒有說話。要他說期騙王爺?shù)脑捤霾坏剑湍卯?dāng)年的事情來說，皇上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為什么偏偏走最會傷害王爺?shù)囊粭l？這么些年王爺因為失去了玉月小姐，醉生夢死，想來是皇上想要的。所以這么些年，他表現(xiàn)出對王爺關(guān)愛和愧疚，完全是一個好皇兄好哥哥的樣子。可王爺一帶回世子，不在醉生夢死之后，他便漸漸的露出了真面目。這么明顯的變化，可能只有傻子看不出來。今天他居然挑李元慶來教導(dǎo)世子，皇上如今的吃相也太難看了一些。難怪王爺會把他叫來，問他這樣的問題。

見厝離沒有說話，顧琛沒有繼續(xù)再問，只道：“你下去吧！”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不想走那一步。若是以前，他不是沒有和皇兄爭奪的本事，但他頹廢了這么多年就不一定了。無論如何，他輸不起，不能將謹(jǐn)兒和兒媳婦置于更危險的境地。早知回到皇都會是如此，他就是該在花溪和他們平平靜靜的過日子。但他實在是想為牡丹和謹(jǐn)兒正名，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在皇都了，他能做的就是將兩人護(hù)住好好的。若是將來不得已，走到和皇兄撕破臉的地步，他也一定要贏。

顧謹(jǐn)回京之后，顧琛便將王府大半的暗衛(wèi)都交給了顧謹(jǐn)。所以皇宮里發(fā)生的事很快便傳到了顧謹(jǐn)耳朵里，顧謹(jǐn)聽完暗衛(wèi)的話。慢慢的沉了臉色，雖然他早就察覺那位皇上并沒有表面對他的那么好，倒還真沒想到他看自己這么不順眼。皇上這么做，就不怕寒了父親的心嗎？顧謹(jǐn)眸色一沉，這位皇上，建樹不多，猜忌之心倒還挺重的。現(xiàn)在太后和父親還在，他不會對自己怎么樣？可將來呢？他是不是得想些保命的法子？去邊關(guān)對付蠻夷拿到兵權(quán)？可他只看過兵書，并不會行軍打丈和排兵布陣，而且他沒有武功，如何帶士兵沖鋒陷陣？

看來，他還得按著皇上希望的來，才能平平安安的保命。等太后和爹爹不在了，他和牡丹就回花溪吧！雖然他也很想干一翻事業(yè)，但若是拿牡丹和自己的性命來冒險，就要看值不值得了。回到花溪，將生意做大，一樣能給牡丹錦衣玉食的生活。

從頭到尾，父子兩人都沒有謀反的想法。顧琛是顧忌著兄弟情義，而顧謹(jǐn)是壓根就沒有那種想法。他知道除非是現(xiàn)在有個人來教他帝王之術(shù)，不然他也是當(dāng)不好什么皇帝的。而且謀反是多大的罪，他不會拿牡丹和她的家人來冒這個險。只是顧琛父子的退讓，并沒有讓皇上的動作收斂。當(dāng)他慢慢變本加厲的時候，就注定會失去唯一的弟弟，多了一個恨他的仇敵。人，不可能一直忍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第五十九章

七月十四，是禮部挑選的吉日。牡丹和顧謹(jǐn)一大早就起來折騰，到了太陽初升的時候兩人才準(zhǔn)備好一切，隨著禮部尚書前往皇家太廟。顧謹(jǐn)雖有皇室血脈，但也不能同皇子相比，太廟中也只有二品以下的官員和皇室宗親前來觀禮見證。不過倒是有些意外的，太后居然親自前來。

顧謹(jǐn)一直和牡丹一起行跪禮，到達(dá)太廟之后，禮部尚書宣讀皇上旨意。圣旨和那天秦公公到懷王府宣讀的大同小異，禮部尚書念完之后顧謹(jǐn)和牡丹一起領(lǐng)旨謝恩。然后由皇室最為年長的先皇兄長渝親王親自將兩人的名字記入族譜，名字上了族譜，顧謹(jǐn)和牡丹便真正成為皇室的一員了。

最后，太后走到兩人跟前，慈愛的微笑道：“哀家很高興多了一個孫兒，希望謹(jǐn)兒、牡丹你們兩人能和和樂樂的過一輩子。”說完，讓簡嬤嬤送上兩件禮物交到兩人手里：“盒子里的東西對哀家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今天哀家就將這兩個東西交給你們了，希望能帶給你們平安。”

“多謝太后娘娘。”太后對顧琛這個兒子真的是很好的，對他們算是愛屋及烏了。

“都起來吧！”人老了，就喜歡看年輕人鮮活的要子。看到孫子和孫媳婦入族譜的樣子，她突然就想起了她當(dāng)年入族譜時的樣子。她這一輩子，其實并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小的時候她是家中的嫡長女，注定是要入宮了，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學(xué)習(xí)宮規(guī)儀態(tài)，后宮心計。到了女子最美好的年華，她已經(jīng)是太子妃，不得不應(yīng)付各種人各樣的事。到了二十多歲，她已經(jīng)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那時本來應(yīng)當(dāng)是舒心的，但她又不受寵。還出了姓韓的那么一個女人，處處跟她做對，到后來她勝利了，她的兒子坐上了皇位。到了太后的位置，她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了，但為了小兒子她依然開心不起來。

有時候太后就想，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一定再不入皇家。她想做個平凡人家的女兒，嫁個老實憨厚的丈夫，和和樂樂的過一輩子。至少，不用在難過得心如刀割的時候還要對著憎恨的人笑，也不用在心里想哈哈大笑的時候還要想著規(guī)矩和儀態(tài)。

牡丹抬起頭，不小心觸到了太后的眼神。她心里突然為太后升起了一絲悲意，這個女人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但她得到又有些什么呢？就像前世的她一樣，明明什么都有了，但她還是郁郁寡歡。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也許太后如今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孩子。

人的一生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來時光光的來，走時手里空空的走。什么都沒有帶來，也什么都帶不走，唯一能證明人存在過的，就是活著的時候做些有意義的事情。這樣就算死了什么都沒有，至少也有人念想著自已。

從太廟回到懷王府，顧謹(jǐn)和牡丹回到屋里才打開太后送與兩人的匣子。牡丹的匣子里是水玉手鐲，而顧謹(jǐn)匣子里的，是一柄水玉做的玉如意，但在玉如意下面的夾層中，居然是一把鑰匙。顧謹(jǐn)看了一眼，便將匣子給關(guān)上了，一把鑰匙而已。牡丹也并沒有多問，朝顧謹(jǐn)說道：“相公，水玉在大夏已經(jīng)很少見了，沒想到太后居然送了我質(zhì)地這么好的一個手鐲。”有些事情她還是不要多問的好，太后不會無緣無故的送相公一把鑰匙，其中定有深意。

“太后是個很好的人，我們?nèi)羰怯袝r間就常進(jìn)宮陪陪她老人家。”也許太后對他們是愛屋及烏，但一個經(jīng)歷太多陰謀和黑暗的女人，能對他們這樣已經(jīng)是超出他的預(yù)期了。

“好。”太后，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兒子正式入了族譜，顧琛倒是放了點心。無論將來發(fā)生什么，謹(jǐn)兒是皇家血脈這一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這邊皇帝一聽說太后在太廟時送了禮物給顧謹(jǐn)和牡丹兩人，按耐不住叫人查了一翻。但他查到的只是水玉做的玉如意和一個手鐲，但他總覺得不是那么簡單。他查不到也是正常的，太后能得到最后的勝利，后宮中埋下的棋子自然是皇帝比不上的。而且她給顧謹(jǐn)鑰匙的事，除了她和簡嬤嬤根本就沒有別人知道，而她此舉，不過是想保懷王府平安而已。

她已經(jīng)做了許多對不起琛兒的事，他不想琛兒為瑁兒做了這么多事，最后還是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至于顧謹(jǐn)，她希望他是個有分寸的，她想為琛兒留下一條血脈。而且這些年她一直縱容瑁兒收拾先皇留下的皇子，雖然他們也該收拾，這些人里不包括琛兒。若是連琛兒都受到傷害，將來她死了之后也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先皇。

最后，皇上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急火，沖到了慈寧宮中。行過禮便和太后說些閑話家長，過了一會兒終于問道：“母后，兒臣聽下面的人說您親自去了謹(jǐn)兒的入族禮？”他想不明白，明明一心為他好的母后，如今怎么會處處都怪起他來。難道這些年，他還不夠尊敬她么？

“嗯，哀家是親自去了，謹(jǐn)兒是你弟弟唯一的血脈，哀家這個當(dāng)奶奶的應(yīng)該去。”這么些年，皇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么個事，還要拐彎抹角的來問她。

聽到太后此言，皇上臉色有些不太好，母后這是怪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有親自去弟弟兒子的入族禮么？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皇帝，脾氣也是大了。不過他想到上坐的是太后，是他的母親，在大夏以孝治國他忍住了，只問道：“朕這個做皇伯的忙著政事，倒是沒能去得成。朕也讓人賜了些東西給他們，不過總得不夠。不知道母后送了兩人什么，朕這個做皇伯的也好參照參照。”

其實早些時候太后就猜到皇帝可能知道先皇遺昭的事了，這些年她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但不代表朝中沒有別的人知道，想來皇帝是知道了這事，才會對唯一的親弟弟如此忌憚。也罷，這本來也是她的目的。太后揉了揉疼痛的額際，嘆了口氣道：“先皇遺昭的事，你是否已經(jīng)知曉？”人老了，更不喜歡別人跟她玩心計那一套。

皇帝聞言倒是呆住了，他沒想到母親會這么直白的將這件事情給問出來。不過他并不打算承認(rèn)，他若是承認(rèn)了，不就承認(rèn)了他忌憚弟弟，并在想辦法架空懷王府么。這種自打嘴巴的事，他不會做。整了整臉上的神色，才回道：“母后說什么遺昭，難不成父皇還留下另有什么遺昭嗎？為何皇兒一點都不知曉。”他確實很早就知道了，在父皇駕崩后沒多久他就知道了。所以當(dāng)年安平候一事，他才會選擇那樣的方式。但皇弟頹廢了這么些年，他心里確實愧疚，又見他沒有子嗣，這才放松了對他的戒心。

可是，在他想要彌補(bǔ)皇弟的時候，他居然找回了張玉月為他生下的兒子。看到皇弟整個人像恢復(fù)了元氣一樣，一天比一天更加精神。他害怕了，他想起了曾經(jīng)在大夏驚艷才絕的顧琛，深得朝臣擁戴的顧琛。所以，他起了打壓懷王府的心思，雖然一直就有，但他還是第一次表露出來。

不過皇太后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承認(rèn)，只是淡淡的說道：“哀家是你和琛兒的母親，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們。瑁兒，當(dāng)年若是你弟弟真的有心帝位，你覺得你真的能坐在龍椅之上？這些年你雖然刻意隱藏你對他的妒忌，對他動作頻頻，你以為哀家不清楚嗎？只是這是當(dāng)初哀家做出的選擇，哀家不想再生事端。可你呢，變本加厲。現(xiàn)在哀家還活著，你就對你弟弟這樣，要是哀家死了你是不是想將整個懷王府抄斬。”說完，皇太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太后的話，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皇帝留，并且直接點出了他心中多年以來的打算。“母后。”皇帝有些怒意的叫道，母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有什么好掩藏的了。叫了母后之后，皇帝才說道：“您既然都知道了，請母后將父皇留下的遺昭交給皇兒，只要皇兒拿到遺昭定然好好對待皇弟和世子。也請母后為大夏著想，此遺昭一出，動搖朝綱，恐生禍端。還請母后三思。”他說的，也是句句實情。

皇帝剛把話說完，太后便冷冷的笑了一下：“皇兒，你跟哀家都不是傻子，哀家是你親娘，你居然拿這些話來糊弄哀家。哀家兩個兒子，哀家從小就心偏于你，只因你是嫡長子。這么些年，你弟弟可曾怪過哀家？為大夏著想，這么些年哀家就是太為大夏著想才讓琛兒過得那么辛苦。”

說完，看向皇帝繼續(xù)說道：“難不成這遺昭哀家不給你，你便要怨恨哀家這個母親不成？實話跟你說吧，遺昭哀家已經(jīng)著人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好好對待你弟弟和世子，這份遺昭就跟著你父皇埋到地下了。若是你敢動心思想要你弟弟和謹(jǐn)兒的性命，那份遺昭馬上就會昭告天下，你可聽得清楚了？瑁兒，你要相信就算哀家死了，哀家也有這樣的能力。”以瑁兒的性子，以情動之絕對是沒用的，讓他心里有個忌憚才是真的。而且這也不是一個忌憚，她是真的準(zhǔn)備這么做。

這個先皇交下來滿目瘡痍的江山，在瑁兒手里繼續(xù)潰爛。也許，大夏的江山需要一個英明果斷的君王才能繼續(xù)延續(xù)下去。

“母后。”是的，母后當(dāng)然有這樣的能力，因為她是大夏最尊貴的女人。從什么時候起，母后不在一味的遷就著他了。難不成，真的是他太過虧待皇弟了嗎？可是這么些年，他并沒有想過要皇弟的性命，只是折斷了他的羽翼而已。

太后閉上眼睛，顯然是不想繼續(xù)和皇帝言談了。皇帝雖然著急上火，但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離開慈寧宮。皇帝走后，太后睜開眼睛，淡淡的苦笑了一記：“哀家好像是做了一件錯事。”而且，從一天始就錯了。

“娘娘，這不是您的錯。”活在當(dāng)年的時候，誰又能知道現(xiàn)在的事呢？

☆、第六十章

懷王府，一大清早李元慶就趾高氣揚的踏進(jìn)了王府，下人得到了王爺?shù)姆愿乐坏煤盟貌璧膫渖稀Ｐ睦飬s暗道：這當(dāng)年的狀元讀書人的禮節(jié)到哪里去了？這作風(fēng)，連他們這些下人都不如。若是真的是個君子，真的不想教他們世子，干嗎不當(dāng)場拒絕皇上呢？說到底就是怕死。

李元慶本來就不樂意來教顧謹(jǐn)，覺得他在商人之家長大丟了讀書人的臉面。若不是他是懷王之子，他這輩子連踏入朝堂的機(jī)會都沒有。皇上居然讓他堂堂一個言官來教他，真是太損他的臉面了。

他以為，以他的“地位和威望”顧謹(jǐn)應(yīng)該馬上給他端茶倒水，誰想坐了半天顧謹(jǐn)人影都沒一個。忍了一會兒，倒將茶杯重重的擱在桌上，朝邊上候著的下人道：“你們世子呢，叫他出來見我。”真是太不像話了。以他的身份，做太子太傅都綽綽有余，他居然還不識抬舉。真不知道，不識抬舉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