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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機和煙盒子。
背一靠樹干,點了一支煙。
仰頭吐氣時喉結非常明顯。
鹿皖聽完趙品言說的情況,兩眼亮閃地回頭:“高三宏帆的姐姐都泡到,措哥!”
宋魁感嘆:“牛掰牛掰。”
許措只是扯了下嘴角,抽自己的煙。
趙品言拋著煙盒,睨許措,用胳膊碰碰他:“別藏著了,就是冰山美人旁邊那個,長得挺可愛的女生,對吧?”
許措眉擰了擰。“誰。”
“冰山美人旁邊那個,就是南梔,南梔你認識吧,她那漂亮同桌。”
許措舌尖舔舔牙齒,很莫名。“為什么是她?”
趙品言頓了頓,“那,總不能是,冰山美人吧。”
“嗤。”許措歪頭,似笑非笑,“為什么就不能是她?”
三人一起愣了愣。
鹿皖:“不、不會吧。你進她房間,你在她心里留話?這......”
他攤手,表示難以相信。
宋魁也懵了。怎么看,這都不像能發(fā)生故事的兩個人。南梔那么清高,根本誰也看不上的樣子。
牙齒咬著煙蒂動了動,許措笑,“開個玩笑,你們這么當真?就隨便上去轉轉而已。”
幾人才松了吃驚的樣子。
許措懶散地靠著樹干。
霧太濃,今天從這里看不見樓上。
鹿皖和宋魁一個班,下節(jié)都有副校長的課,抽完趕緊溜回去上課了。就剩下趙品言大喇喇地張著腿,坐在花臺上。抽著悶煙。
許措向來不愛主動講話。
只要別人不找他,他可以一直不理人。
趙品言心情有點悶,抽了半根后突然說:“阿措,其實你剛看人的時候,我也在看人。”
他笑,“我不知道你瞄誰,你不想說,我不會問。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在看誰。”
他側頭,手指熟練地撣撣煙灰,“本來我去年高考完沒準備復讀的,但就是...忽然想再在學校呆一呆,看看升旗,看看她。反正對我來說上哪都是混日子,多在高中混一年也無所謂。”
許措脾氣冷,但并不遲鈍,眼神敏銳地瞥向趙品言。
人也稍微站直。
趙品言手肘著膝蓋,吸煙時眼睛瞇了瞇,從煙霧里看在秋霧里迷蒙的17班教室,慢慢說:
“說實話吧,我覺得,她真的好干凈。就是覺得...自己不配你知道吧?就是不配。”
他緩了口氣,“她應該有個很厲害的,跟她一樣完美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許措盯著他:“什么才是完美的男人?”
“就是,至少不能像我們這種,整天打架逃課,不學無術,亂七八糟的吧。”趙品言笑了笑,由衷地說,“她值得更好的。”
許措也看向17班的教室。低聲復述了一遍。“更好的。”
心里就有點煩躁。
趙品言嘆息:“就連追她都覺得自卑,覺得是耽誤了她。”
許措唇上沾著煙蒂,煙頭燃出一截灰色。
趙品言說完也陷入沉思。
許措瞥他一眼,將煙頭在樹干上碾滅了,才丟進垃圾箱。沒吭聲地走了。
趙品言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許措已經走了很遠。
他看看煙頭在樹干上留下的一點點黑跡,笑了聲。“講究人~”
許措,就是這些地方不太像不良少年。
愛干凈,也有修養(yǎng)。
他吸完煙站起來。
無所謂地將煙頭一丟,一腳踩滅,吊兒郎當?shù)刈吡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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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小別墅很安靜。許清文帶周彥去聚會了,還沒回來。
南梔上樓,手里拿著奶茶,剛推開房間門腳步就一頓,看向傳阿里極輕微水響聲的浴室。
她覺得稀有。
許措竟然比她早回來。
這種情況放在過去這幾年里,都很少。按照經驗,這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他是在外面混累了。打了架,或者干什么耗費體力的事。
再穿得少不怕冷,再像火一樣精力充沛,他也是正常的男生而已。
浴室沒開排風扇,熱霧彌漫。
水從頭頂沖刷下,沿著肩胛、背脊溝壑一直到腰窩。
許措低著頭,拿起梔子花味的沐浴乳,睫毛被沖上水珠,輕輕顫動。
關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