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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到他離開房間后南梔才驀然發現,他擺弄了一晚上、后來壓在胳膊下的,竟然是她的日記本!
她忙拿過來,和鋼筆一起死死抱在懷里。
緩了好一會兒才擦掉額頭的冷汗,松了口氣。幸好他對文字東西不感興趣,才沒翻。
南梔托著太陽穴,抓了抓長發,翻開日記本。
在無人傾訴的歲月她已習慣自己對自己說話。
提筆沉默了一會兒,她慢慢寫著字。
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可是
還是感激他給了我一條生路
要合上日記時,她又攤開,在后面補充:
妥協是暫時
我早晚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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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日,是區里文藝匯演的日子。
南梔的獨舞在中間。
禮堂黑壓壓的一片觀眾,舞臺大,太遠并看不清長相,只見臺上的女孩手腿纖細,像只高貴起舞的□□靈。
活動最后,是區文化宮館長給南梔頒了一等獎,并且宣布,前三名的節目還要送往市里作為年末慶典。
長榮區學校眾多,囊括諾江最好的幾所中學。
唯一的第一名落在九十二中,殊榮無可比擬。
臺上合影時,高三的年級主任譚志遠,和17班班主任郝玲,高興得合不攏嘴,一左一右地站在南梔身邊,與區領導、別的學校師生合照。
另外又留了幾張百人大合影。
等一切活動結束,已接近中午一點。
女更衣間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南梔換好衣服出來,墻邊就晃出一條人影將她一攔。
高個,壓著黑色棒球帽,遮了大半張臉。
“……!”
南梔頭皮躥過激靈,“啊”了一半嘴就被對方一捂。
許措才大拇指抬抬帽檐,無語地笑:“嚇成這樣...我就那么壞?”
南梔僵在喉嚨的氣吐出來,“...是你。”
“不然?你想哪個男的來。”
瞥一眼正走來的譚志遠和郝玲,許措彎腰一撈她手腕:“走啦!”
“去、去哪兒啊?”南梔不停回頭看,“我跟郝老師說一聲。”
“老師都壞!所以不用說。”
“……”
許措一口氣把南梔扯到大馬路邊。
南梔氣直喘,剛撥開擋在臉上的頭發,就哼著接住個摩托車大頭盔。“干、干嘛?”
許措跨在輛黑灰相間的YamahaR6摩托車上,長腿支著地。“戴上啊~”
“我問你呢。”
“跟我走就知道。”
“你先說去哪。”
南梔看這輛摩托車不像摩托車,塊頭大得嚇人。于是把頭盔胡塞過去,“我回去了,這種車不安全,你也少騎吧。”
她剛轉身就被一抓手腕扯回來。
許措一臉頭疼的表情,單手提著頭盔,不斷逼近。南梔后退,直到背抵住貼滿小廣告的路牌,胸前是從他胸口落下的越野賽吊墜。
風吹得她眼睛輕微閃爍,也吹低了近在咫尺男生額前的幾縷短發。
“姐姐......”
南梔耳道里汗毛直立。
許措撐著南梔耳側的廣告牌,發出鐵皮聲。他低著頭,耐心不多,嗓音卻很輕:“戴上坐我后面。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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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諾江的陽光由濃轉淡,天淺藍,空氣溫暖。
但南梔全無心欣賞!
整個人在機車后座發顫。
因為是輛賽摩,許措身體伏得很低,像張緊繃的弓。因為經常和趙品言一起出來騎車,對長榮區的路況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