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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不堪的言辭,蘭玫快要聽不下去了。
8
軍機處內,皇帝翻閱著奏折,里面匯報著帝國東南一帶有所謂的圣姑轉世,通過收買正在受到蝗災之苦的貧民,組織他們舉旗起事,推翻蘭氏政權。顆粒不收同時又被饑餓威脅的貧民,只能聽從這些給他們恩惠的白蓮教的話,在坊間宣傳圣姑乃前朝赤氏公主轉世,重回人間是為了滅了侵略華夏的蠻夷外族,讓中原大地重見青不出名字來的花,散發著獨特的幽香。這些花兒統統被關在月華閣的四堵墻壁之內,只能靠平日悉心照料的g"
/>人們,在規定的時間里打開窗戶,才能享受到陽光的照耀。真是美麗而脆弱的花,這算是物似主人嗎?殘忍地折斷一截花束的楚王,臉帶微笑地暗暗想著。
雖然還沒有欣賞完這些可愛的溫室花朵,蘭玫還是從樓梯上頂樓去了。跟下面擺放的品種各異的新奇花卉不一樣,頂樓上放置的是清一色朱紅的月珠花,此花乃是來自西域的奇特品種,這建筑得名月華閣便是太子以自己最心愛的花所起的。穿過無數株紅豔得彷如鮮血一般的植物,蘭玫終於在閣樓深處,看見正在專注作畫的那人。寬大的畫案上鋪著一張六尺熟宣,紙上的畫面完完全全地被怒放中的月珠花占據了。
蘭玫仔細端詳著畫中朱紅色的花間佇立著的男子背影,墨色長發,一襲紫衣,一手伸向花叢捧住一簇花穗。完成落款後的太子,把朱砂蓋好後連同玉印一起放回錦盒,便走到楚王跟前。蘭玫由得太子雙手擁抱著自己,隨意地倒在蘭政的懷里。
蘭政低頭吻住楚王,雙手輾轉來到蘭玫腰間,解下腰帶,脫下跟畫中人一模一樣的紫色長袍,三兩下子楚王便不著一縷地躺在黑檀畫案之上,定睛看向身上的人。蘭政對著皇弟微笑,然後執筆開始作畫,不過畫紙并非六尺熟宣,而是蘭玫肌理分明的皮膚。楚王一動不動地躺好,時而眨著眼睛,承受著柔軟的毛筆在自己身上冰涼的觸感。雙臂,a"
/>前,腰側,光潔的後背,一對長腿,還有大腿內側,都不能幸免地被畫滿了月珠花。在敏感的部位上作畫時,蘭玫的身體不禁顫抖,卻被投入的畫家輕聲叮囑不要亂動,只好默默忍耐。
大功告成,太子得意地鑒賞著這幅由自己一手創作,由他自己獨享的作品。月華雖美,卻不及身下人萬分之一的可愛可親,蘭政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那雙熟悉的唇。太子伸手到汝窯筆洗中沾濕手指,然後耐心細致地給楚王做好開拓的工作,便開始享用這具久違的線條分明的鮮活r"
/>體。真是好懷念啊,自蘭玫被封為親王後,二人溫存的機會變得少之又少了。
蘭玫趴在熟宣之上,扭頭跟身後的太子唇齒交纏,同時承受著後方劇烈的進攻,每每被攻擊到體內致命的某處。被逼到絕境的楚王,只好棄械投降,將白色的熱情噴撒在畫紙上,散落在月珠花間。快要登頂的太子,連忙從楚王體內抽出來,發泄在自己的畫作上面。
須臾之後,從激情中回過神來的蘭玫,發現畫已經被他們二人弄得一片狼藉。還沒干透的顏料在兩人廝磨被弄得模糊不清,已經看不出花的模樣了。更羞恥的是,上面還布滿斑駁的白濁。這幅畫,還是燒了比較合適吧。
親手給蘭玫穿戴好之後,蘭政靜靜地觀賞著被二人潤色過的佳作,嘴上彎起好看的弧度,然後把熟宣紙卷起來,放到黑檀書柜的頂層去。
“海若多甫,為什麼要留著這畫?”蘭玫不解問道。
“因為,它是我和羅德鐸甫兩人合作的作品,”回過頭來的蘭政,瞇著細長的眼睛說道:“而且,它讓我們很快樂。不是嗎?”
月珠花平日豔麗,但到了十五月圓,便會散發出馥郁香氣,奇香有劇毒。每逢飄香的日子,月華閣頂層便門戶深鎖,沒人膽敢接近。即便如此,太子還是深愛著月珠花,就像深愛著恰如此花的那人。
10
首領太監郭逢春,此時竟然出現在長生g"
/>,太子感到好生奇怪。
“郭公公來我這里有何要事?”蘭政問著這位皇帝的心腹,“是父皇要召見我嗎?”
“回殿下的話,奴才恭請殿下,跟老奴走一趟。”
“去哪?”
“請殿下隨奴才出g"
/>一趟。”郭逢春恭敬地彎著腰,笑著回答。
蘭政嘆了口氣,大概也猜到是父皇的意思,但是,為何父皇要自己這麼做呢?太子百思不得其解。
一身貴族公子穿著的蘭政,和打扮成管家的郭公公,就一同出現在清泉坊,京城第二大的南風館。既然是帶自己出g"
/>,踏足煙花之地,那麼為何不去第一大的倚玉樓呢?蘭政質問著,然後被告知,倚玉樓雖是氣派繁華,達官貴人也多前往光顧,可是卻流於俗氣,不如清泉坊清凈雅致。蘭政見郭公公如此推崇此館,便心生好奇,會不會只是言過其實而已呢?
清泉坊的老板看見來人正是郭大爺,便親自領著二位貴客進入雅間,喚倌人出來好好伺候郭大爺和蘭公子。蘭政坐在位子上品著雨前龍井,聽著倌人演奏的樂曲,欣賞著室內掛著的水墨畫,是煙雨中的江南。那里是母後的家鄉,是她成長,以及親人們所居住的地方,一個跟京城完全二致的水鄉。在京城四堵g"
/>墻之內,自己是母後唯一的親人,從小就一直聽著母親說江南是怎樣的景致美麗。
一曲終了,倌人問蘭公子是否需要再奏一曲,蘭政說不用了,倌人便靜靜坐著琴旁。雅間之內,放置古琴琵琶,壁上掛有書畫,還有一張棋盤。即便只是附庸風雅,這個清泉坊也算得上是花費心思了。蘭政正眼端詳一下這位c"
/>琴的倌人,眉目分明,沒有印象中小倌的脂粉氣。太子頓時在心中提高對這南風館的評價。
善於察言觀色的郭逢春,看見殿下此時滿意的表情,便屏退了倌人,只留下琴童。
郭大爺對他喚道:“過來這里,給我家公子瞧瞧。”
琴童眨巴眨巴眼睛,不自覺地身後搓著小手,慢慢吞吞地走近兩位貴客。蘭政被琴童怕生的眼神逗笑了,覺得很好玩,便要再他走近一點。琴童只好再向前走一小步,很小的一步。
“我又不咬人,干嘛一副害怕的樣子?”蘭政微笑著問道,還故意嚇唬他:“你不怕我告訴老板,說你伺候得不周,要他好好教訓你?”
琴童急了,小鹿般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連忙求饒:“公子不要告訴爹爹,求求你了。”
看著跪下來正摟緊自己小腿,可憐兮兮的琴童,蘭政笑得更加放肆了。這樣就當真了,這孩子還真好玩兒。
“不告訴老板可以,但你要先松開你的手,站起來。”蘭政故作正經地說道:“報上你的名字,還有年齡。”
“小的賤名梅青,今年十一。”怯懦的琴童乖乖地回答。
“伺候過恩客沒有?”
梅青搖搖頭,回答:“小的學藝未j"
/>,爹爹說還不能接客。”
蘭政還問了其他的問題,梅青都依照之前郭大爺的教導,都一一回答了。
“你是江南人氏?”
“小的家鄉就在江南。”
蘭政便改用吳語跟梅青聊著,聊得很開心,他是人生中第二個跟自己用吳語對話的人。梅青也沒敢多問,在京城長大的蘭公子為何吳語如此流利。
“既然公子跟梅青如此投契,小人建議公子不如給他贖身,讓他隨公子回府吧。”
蘭政側身看向郭逢春,眼睛瞇了一下,這就是父皇讓自己出g"
/>的真正目的吧。這孩子確實跟自己投緣,可是……哎,就算今天不答應,父皇還有其他的招數,這又是何必呢?思索片刻之後,蘭公子邊讓老郭找老板,把這孩子贖了。
“謝謝蘭公子,小的感謝蘭公子的大恩大德。”梅青再次向蘭政下跪叩謝,蘭公子不光長相秀致俊美,而且還有一副菩薩心腸。
“起來吧,還有,你以後不叫梅青了,”他姓名中梅字發音會讓自己想到另一個人,蘭政冷冷的說道:“我給你取名叫塵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