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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沒什么可惜,只要不連累了甚爾大人就行。
想到這里,就沒什么不敢的了。
“我就是和甚爾大人私下往來的那個仆人。”
“大晦日當夜,我聽說甚爾大人又受了傷,于是便想著偷偷去給他送藥……”
“是我連累了甚爾大人。”
她跪下來,語氣顫抖地說道:“我和甚爾大人,不曾有過越矩之舉,我只是偶爾送些食水藥物過去,站在廊下同他說說話……”
那是身在禪院家陰暗污濁之處的兩個孩子,能尋求到的唯一慰藉。
長大以后,伊織已經盡量減少接觸了,本以為大晦日當晚,沒有人會注意那里,卻沒有想到……
“小姐,對不起,我知道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不堪入耳,如果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想臟了您的耳朵,但是、但是……”
少女用力在地上磕著頭,腦袋很快滲出血液來。
“我做出這樣卑劣的事,死不足惜,只是求求您,求您救救甚爾大人……他好歹是您的哥哥……”
“你、你先起來。”
梨芽愣了愣,感覺沒有太聽懂她的話:“什么叫做,救救甚爾哥哥?”
在梨芽的認知里,受罰,就等于被戒尺輕輕打兩下手心,被兇巴巴訓斥兩句,被禁止吃糖、不允許出去亂跑。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知道,受罰,原來是會流血的。
會流這么這么多的血。
“都說了叫你不要來看吧。”
梨芽被嚇得臉色蒼白,靈動的眼睛里蓄滿霧氣,好像也跟著失去了神采。
五條悟看得心煩,干脆臭著臉捂住她的眼睛。
“人已經被帶走治療了,大概不會有事。”
“……”
她扒開他的手,茫然地看著廣場上的血,這么多血……大雪都覆蓋不了的血,全都是甚爾哥哥流的嗎?
“梨芽!”
怔楞間,又有一個黑發男孩朝他們跑過來,他先是看了看站在她旁邊的五條悟,不爽地皺起眉,接著又看向她,牽起她的另一只手。
“你來了怎么也不出來玩?這里全是血,沒什么好玩的,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你知道甚爾哥哥被罰了嗎?”梨芽問。
“知道啊。”
聽見她的問題,男孩撇了撇嘴,臉上滿是厭惡和不愉。
“都是那個下賤的女人害的。”
“……什么?”梨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過去,他臉上叫她滿是陌生的表情。
“甚爾也真是的,那女人又不是咒術師,還只是一個低賤的奴婢,根本就配不上他,早點說出她的名字殺了不就好了嗎,還白白受罰。”
他冷哼一聲:“要是讓我知道那女人是誰,我非要把她的臉皮剝下來不可,看她還敢不敢隨便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