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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0.23
玫瑰害怕小王子看到她哭。
她是一朵非常驕傲的花。
他陸景云也離開了他的玫瑰,
想起那日,他的玫瑰也笑著對他說,“祝你幸福。”
大概那年都太青澀,不懂什么叫愛,誤以為只是兄妹情而不是愛,看見了新鮮的面孔才會有了新的追求吧。
他想起來,那時候,他們執意要與白夢雪糾纏,玫玫也只是威脅他們“如果再與白夢雪廝混就再也不理他們了。”
小王子的玫瑰花驕傲而脆弱,所以催促他離開。
陸景云的玫瑰又何嘗不是呢?害怕自己哭鬧無果他們也會執意離開,于是用高傲的口吻威脅他們。
再次相見時,也只是笑著祝他們幸福,自己獨自離開。
他看著斑駁的天花板,甚至能看到角落里正在結網的蛛絲。
開始思考那個故事的結局。
小王子后來去到了地球,在意識到自己星球上的玫瑰并不是獨一無二的后,他馴養了狐貍。
狐貍告訴他,“實質性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到的。”
陸景云沒有理會身旁依舊還在混戰的兩人,而是眼睛看向了門口,仿佛可以穿過門看到他的玫瑰。
很多年后,他還記得故事的結局。“小王子回到了星球,猴面包樹已經侵蝕了整個星球,玻璃罩里的玫瑰花也早已凋謝。”
他忽然就遍體身寒。
小王子最后找到的是凋零的玫瑰。
那他呢?
如果不是這次華池的偶遇,等他憶起他的玫瑰時,是不是也已經枯萎了...
思及此,他冷聲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兄弟倆說,“你們可以接著打,打到她相親戀愛,結婚生子。”
多年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傅寒深發的什么瘋?
哦,也許更可笑,他陸景云是愛而不自知,他傅寒深是親手把人推開的。
他沒記錯的話,傅母當年是屬意玫玫當傅家兒媳婦的,連傅老和傅伯伯都默認的。
早些年隱約有流傳高中畢業就訂婚,后來傅寒深與白夢雪糾纏不清,凌家自覺丟不起這個人,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何必提這些口頭之約,遂壓下了這些傳言。
傅寒深恨恨地瞪了一眼厲華池,兩張俊臉上都掛了彩。
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些想笑,3人未成年時都是三好學生,自持身份,從來不屑于動手動腳,到了20多歲的時候,動手的次數比以往20年都要多。
“打架能解決問題嗎?你們今年五歲?”
陸景云再次嘲諷出聲。
其實他也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也有些失控,只是從小的教育令他尚能克制住自己。
“那你說怎么辦?”厲華池火氣也上來了,三天挨兩頓揍,女人還看都不看他一眼,誰火氣不大啊?
“你們兩個先冷靜點,先坐下。”陸景云把房間里唯一的凳子放到床邊,又指了指床鋪示意二人坐下。
剛才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二人此刻冷靜下來了,居然聽話地又坐在了同一張床上。
“你先把你了解的情況說一下。”他看向了厲華池。
“說了有些人又受不住要打我怎么辦?”二十多年兄弟還沒發現有的人這么玻璃心。
旁邊傅寒深冷冷地看著他,卻沒有再次動手。
“你說你的。”
“我也不知道從哪說起。”厲華池攤了攤手,他是真的不知道從哪說起,反正怎么想心里都堵得慌。
“她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為什么要去會所工作?”
房間內,響起兩道不同的聲音,厲華池左顧右盼,一時也不知道該回答誰的。
“先說手吧。”
陸景云同樣很關心這個問題。
厲華池組織了下言語。
“她最開始不是在會所工作的,她是被人逼得一步步走向墮落的。”
“雖然她什么也沒說。”
“我回到北京自己調查的。”
陸景云閉了閉眼,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而傅寒深,混沌了幾天的腦子,終于有了清醒的跡象。
“是她吧?”他啞聲問。
“不是她,就是你們倆了,反正我沒有授意過底下人這樣做。”厲華池諷刺一笑,言語里的意思卻很明顯。
傅寒深想問為什么,卻又想起那天包廂里女人的歇斯底里,那句“我要她家破人亡。”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答案早已了然于心。
PS.文案四句話對應四個人,這一章能感受到小陸是哪一句嗎?原文我記得小王子也是送給小陸的?
57.
“從每次試用期一滿就被辭退,甚至還阻攔凌伯伯、凌伯母尋找新的工作。逼她離開S市,自己南下打工,到每次找到新工作就讓人去搗亂。只能說,咱們都小瞧了這位枕邊人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卻要在歲月中無端消磨他人的意志,試圖掌控別人的人生。”厲華池冷哼一聲,不知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內涵什么。
“她的手是在餐廳拉琴下班以后被人拉近巷子里打傷的。”
“連帶著琴也一起砸壞了。”
“其實也還好,應該慶幸那些人只是打傷她的手,砸壞她的琴,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嘴上說著還好,厲華池的眼眶卻在不知不覺中紅了。
兩人心下皆是一沉...
更過分的事情,他們猜也能猜到。
“這就是她最后一份正經工作了,每一次試用期滿都被辭退確實打擊了她,雖然她沒說。”
“我問過她,那些證書、文憑去哪了,她說全都燒了。”
傅寒深已經低下了頭,他不想被人看見他發紅的雙眼。
“至于為什么沒治療,她都猜到有人不想讓她好過了,所以也就如了人家的愿,沒有大力氣治療了,當然這是我猜的。她打聽過醫療費,說要幾十萬,她就直接放棄了。”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陸景云問道。
“那天我知道她要打胎,我就從B市飛了G市,沒想到還是來不及了。”厲華池嘆了口氣。
“我就厚著臉皮跟她回到了出租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躲在房門后聽到了她跟趙姐的話,知道了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一整年。那個趙姐對她是真的很好,或許說,普通人更有情感吧。陪她去醫院,知道她做了人流還特意燉了一只雞。哦對了,那天她退租的時候,房東太太扣了別人的押金,唯獨沒有扣她的,大概是看她太窮了。確實,50塊錢夠她吃一個月了。”
厲華池絮絮叨叨地,其實沒有回答正面陸景云的問題,反而是復述一遍在挖自己的心,同樣的也順帶挖兄弟的心。
一起造的孽,憑什么他厲華池背負了所有?
“走的時候,房東還給她介紹說樓下幫她換過燈泡的租客也喜歡她,沒敢說。房東太太也想介紹自己家的遠方侄子給她認識。條件還行,一個月有萬把塊錢收入。呵呵。”
厲華池笑了笑。
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