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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住處附近的超市。”她說。

“好，我來接你。”

顧卿月意外：“你不用上班？”

“我是老板，無需按時點卯，時間較為自由。”顧珩生笑笑說。

“當(dāng)老板大概就是這一點好吧？”顧卿月說。

“是。”

顧卿月轉(zhuǎn)到水果區(qū)，挑選草莓時，顧珩生到來，他接過她手中的推車，掃了眼推車?yán)锏氖巢模f：“你要下廚？”

“對。”顧卿月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他們前面剛好也有一對夫妻，同兩人一樣的姿勢，顧卿月下意識說，“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們也一對夫妻？”

顧珩生微微笑：“我希望他們這樣想。”

顧卿月坦率問：“那你何時同我求婚，三叔？”

“快了。”他看了她一眼，說。

顧卿月當(dāng)他在開玩笑，沒放在心上，笑著拿了一盒草莓，問他意見：“這盒草莓怎么樣？”

“顆顆飽滿鮮紅，很好。”他點點頭說。

顧卿月想起了一件事，說：“曾經(jīng)我和舍友經(jīng)過學(xué)校的小吃街，有人在馬路沿上賣牛奶草莓，兩盒十五元，我看他目光懇切，雖然心里懷疑未免有點過于便宜，但又想也許人家自家生產(chǎn)，所以便宜賣，后來你猜我買到是不是牛奶草莓。”

他看向她，了然說：“不是。”

“對，酸得倒牙，后來便明白，不可貪圖便宜。”她攤攤手，“那兩盒草莓也被我拋入垃圾桶里，自此后，碰到街上便宜賣的水果，總會下意識謝絕。”

顧珩生笑了下，說：“那嘗嘗今天的這盒。”

兩人買完所需物品，到結(jié)賬臺結(jié)賬，顧卿月站在顧珩生身邊，看著他掏出皮夾付錢，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

顧卿月突然有感而發(fā)：“你知道和一個人關(guān)系最親密的表現(xiàn)是什么嘛？”

“什么？”

“那就是能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花著對方的錢。”她又重重地點了兩下頭，說，”至少在我這里，是這樣認(rèn)為的。“

顧珩生笑笑，說：“很榮幸。”

兩人乘坐電梯到地下車庫，顧卿月上了副駕駛，便道：“等會我在廚房下廚，你就先去洗澡。”

“好。”

回到了住處，顧珩生替她將食材從袋子里拿出來后，便按先前所說的，到臥室拿上換洗的衣服，又去浴室洗澡。

顧卿月將頭發(fā)撥到腦后，束成一把低低的馬尾，垂在背后，便開始準(zhǔn)備今晚的晚餐，蒜蓉油麥菜和水煮白灼蝦，再加一道西紅柿雞蛋湯。

顧珩生洗完澡出來時，飯桌上已用素錦的白色碟子裝好了一份油麥菜和白灼蝦。

她正在煮西紅柿雞蛋湯，他倒了杯水，遞到她嘴邊，顧卿月順勢喝了兩口，又用木勺舀起一勺湯，遞到他嘴邊：“嘗嘗看。”

顧珩生依言喝下，她目光灼灼，等他做評價，他在她的視線下，笑一笑，說：“很不錯。”

顧卿月如愿得到贊美，轉(zhuǎn)身關(guān)了火，道：“下廚做的東西，得到贊美，這種心情就像小時候考試得到滿分時那樣開心。”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或許是因為自己親手下廚做的，顧卿月吃完了一整碗米飯。飯后，顧珩生負(fù)責(zé)洗碗。

顧卿月洗一盒草莓，等他清洗完碗筷后，顧卿月拿了一顆草莓，將草莓尖咬掉后，剩下的一半，她喂到他嘴邊，顧珩生張口，咽下草莓后，凝視她片刻，緩緩道：“卿月，你是不是有事要同我說。”

顧卿月也看著他，說：“我姐找過我，讓我同你說情，或許可以讓你放過四叔。“

“你的答案呢？”他看著她，問。

“我說看你自己的想法，我不會干涉你的決定。”她又看他，語氣幾分愧怍，“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顧珩生笑了，手掌握住她的臉，臉湊到她的眼前，親了親她的嘴角，溫柔道：“好姑娘。”

顧珩生在接到顧卿月電話之前，去監(jiān)獄見了顧霖生一面，顧霖生雖然身處牢獄，但也依舊是那副溫文閑散的姿態(tài)。其實，他和顧霖生沒有見面的必要，不過只是為了求證一樁事。

顧霖生倒也清楚他來找他的原因，他笑一笑，語帶嘲諷道：“三哥，老天可真是不公平，你這么多年不管顧家的事，我一人勞心勞苦，倒是替別人做嫁衣，我真不甘心。”

顧珩生不出聲。

顧霖生又挑眉看了他一眼，說：“你今天來找我，不過是為了你母親的事吧，你查了這么久，倒是查錯了對象，你最應(yīng)該問的是老頭子。不過據(jù)我所知，你母親當(dāng)時心臟病發(fā)作，老爺子是在家里，至于為什么誤了搶救的最佳時機(jī)，你該去問問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