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吳桃兒心里有氣,順了順自己的發髻,看旁邊擱著盆子,轉而走了過去,就著整理了下自己的妝容,許大看得臉色一僵,吳桃兒在家里就是個愛打扮的,村子里甚少有人知道,不想來這邊又開始了,僵硬著嘴角,繼續幫吳桃兒遮掩,“她這兩日臉上發癢,像是過敏了,正琢磨著要不要問大夫看看呢。”
沈蕓諾善意的點了點頭,看得出許大很是局促,手僵硬的垂在兩側,眼神中規中矩地打量著別處,她正欲開門,就見門被人打開,一群人站在門口,裴征側著頭和刀疤說話也沒注意,看刀疤神色不對才看向屋里,見是許大和吳桃兒,收斂了臉上的笑,平靜地介紹到,“是村子里許家的人,估計有什么事兒,咱進屋便是。”
刀疤他們在沈聰屋里畢竟不合適,他和邱艷說了,以后一幫人來他家休息,他走了,讓沈蕓諾到上邊陪她,如此不怕別人說什么,刀疤覺得好,他明白名聲的重要,之前是逼不得已,如今搬出來了,大家多少注意些,想明白了,就招呼著大家跟著裴征下來,沒想著院子里有客人。
許大和吳桃兒也被一群人的氣勢嚇著了,個個面目剛硬冷凝,最前邊的男子甚至說得上是猙獰了,吳桃兒也只是聽說過,第一回見著這幫人,心下一顫,她娘在杏山村的時候最愛說沈家的事兒,她記著不少,當下,顧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衫了,也忘記了見著裴征要輕柔的咧嘴笑,只想拉著許大快回去。
她娘亂說前邊的刀疤男和邱艷在男女共處一室,被刀疤男恐嚇了兩句好幾日才緩過勁兒來,如果對方知道那是她娘,恐怖不會饒了他,拉著許大的衣袖,想讓他改天再來。
許大蹙眉,繳稅的事情等不得了,明日下午,沒有繳稅的就要多加一成,家里的糧食白白少了那么多,如何能成,因而站著沒動,看向進院子的裴征,禮貌道,“裴三,我來是有件事兒想請你幫忙?!?
許大年紀比裴征稍微年長,小時候,村子里的小孩漫山遍野地跑,許大卻是不和他們一起的,因為他不能跑,跑急了就喘不過氣,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此時看他雖然還病著,可是身形還算高,點了點頭,側身和刀疤道,“刀大哥,你們去旁邊屋里,小洛他娘收拾好了,灶房有水壺和杯子,自己拿就是了?!?
刀疤也不是喜歡客氣的,擺擺手,和一群人進了屋子,屋子收拾得干凈,桌上還擺著一籃子花,為屋子增色不少,李杉在身后期,找了凳子坐下,打量著屋子,“沒想著小嫂子還是個心細的。”看屋子干不干凈主要看犄角旮旯,這間屋子,衣柜是新的,墻上也沒有蜘蛛網和灰塵,犄角旮旯干凈整潔,換成他家,到處都是灰。
刀疤一揮手甩了他一手掌,“聰子就是個愛干凈的,他妹子自然不差,看看你們腳底有臟泥沒,別把屋子弄臟了?!北揪褪悄嗟兀俨壬蠋啄_愈發臟。
“沒有,在外邊的時候就看了,而且,咱一路下來全是石梯,進了院子也走的青石板,哪有泥?!崩钌疾灰詾槿唬Z聲遺落,肩頭又是一巴掌,疼得他動了動胳膊,只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苦著臉道,“刀疤大哥,下手輕點,再來兩次,明天打地基都沒力氣了?!?
一群人在屋里說說笑笑,裴征換下蓑衣,看向外邊的天色,隨著進了屋子。
許大快速說了家里繳稅的事兒,“干活的人少,麥子才曬干,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兒,現在去鎮上又下著雨,而且明天下不下雨也不好說?!奔Z食淋了雨,縣衙不收,許大也只能想著裴征幫幫他了。
他說話快了,忍不住又咳嗽起來,裴征嘆了口氣,村子里繳稅的人家差不多都繳了,像許家這樣子的卻是少有,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也不便刨根究底的問,細細琢磨道,“這事兒我也不好說,小洛他舅舅不在家,要晚上才回來,而,明早下雨的話,挑著擔子也會淋濕。”
“不怕事,我爹和牛二說了,明早借他的牛車,我和鉤子娘撐傘擋著擔子不讓淋濕,想法子繳稅了再說?!痹S家家宅不寧都是吳桃兒鬧的,不過眼下也沒法子,終究先把正事忙完了,才說家里的事兒。
看許大臉色,也是緊要關頭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他的吧,莊戶人家一年到頭就收那么多糧食,多繳一成,家里日子就難過了,裴征看著許大,“不然這樣好了,小洛舅舅回來我問問他,晚上給你們去信,你們先把糧食裝好,即便不成也不用急急忙忙的趕。”
許大看他得神色明白他是答應了,松了口氣,來的時候他爹讓叫上吳桃兒也是看吳桃兒是杏山村的和沈聰一個村,此時見著,裴三媳婦和吳桃兒并沒有多余的話,連寒暄都不曾有,想著吳桃兒愛碎嘴的娘,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抬起頭,認真的看向裴征,“鉤子娘一天到晚忙活,說話直來直去慣了,如果平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裴三兄弟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裴征一怔,側目看向沈蕓諾,心下明了,頓了頓,客氣道,“鉤子娘來咱村里好些年了,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心里明白,哪有什么好見識的,走吧,我還要去接小洛,和你們一起出門?!痹捦辏D去旁邊和刀疤他們知會了聲,這才牽著沈蕓諾出了門,朝許大道,“你們有事先走,我送小洛娘去上邊?!?
吳桃兒在邊上,情不自禁的上前拉起了許大的手,裴征進屋后,看都不看她一眼,而且,目光看向沈蕓諾是濃濃的深情,讓她極為不舒服,不過幾步路而已還要親自送,想著自己嫁進許家好幾年了,許大從沒對自己噓寒問暖過,床滴間也是因著她想要了,他才草草的應付了事,看裴征身形挺拔,出手能對付上百斤的野豬,那樣子的男子,動起來會是何種銷魂,想著,身子不自主的軟了下來,抬腳,擠開了裴征,嬌柔的看著他,“裴三兄弟,說起來,我還沒去拜訪過大丫娘呢,以后一個村子了,該要經常走動,我和沈妹妹一塊上去看看吧?!?
許大不知道她想著什么了,心下不喜,看裴征低頭望著被吳桃兒擠開的手,擔心得罪了裴征,呵斥道,“屋里的事情還多著,這會兒哪是閑扯的時候,先回去,真要下來,天晴的時候不好?”
許大話說得慢,病得久了,哪怕沖身邊人發火,也有自己規律。
吳桃兒面子上掛不住,求助的看向裴征,水光閃閃的眼神讓裴征心下厭惡,換做沈蕓諾,裴征怕會忍不住抱過沈蕓諾□□一番,對吳桃兒,看都不想看。
幾人就這么僵持著,吳桃兒鐵了心思要跟著去沈聰家坐坐,裴征不能不給許大面子,嘆息道,“阿諾,你和嫂子說說話,我很快就回了,想要買什么不?”
沈蕓諾抽回手,臉上的笑有些僵,“不用了,路滑,你背著小洛走,給他買幾個薄荷糖,大丫也想吃了。”家里沒有零嘴,上次嘗過薄荷糖的味道大丫就喜歡了,沈蕓諾想著少吃些,不傷牙齒就好。
裴征笑了笑,如果不是許大吳桃兒在,倒是想上前拉著和沈蕓諾說說話,手指動了動,終究沒上前,“我記著了,你上去吧,我看著你進了院子再走?!?
吳桃兒在旁邊見裴征不看她,聽著這句,只感覺裴征是沖著她說的,頓時,心里蕩起一圈圈漣漪,輕聲道“知道了,你們走吧……”
裴征蹙了蹙眉,沈蕓諾也不悅,而許大更是臉色鐵青,暗暗罵了句□□,上前欲拉她,吳桃兒反應快,拽著沈蕓諾往石梯上走了兩步,轉過身,臉上笑意不減,“我會和弟妹好好相處的,阿征兄弟,你和鉤子爹走吧。”
沈蕓諾拉開她的手,冷了臉,“嫂子在家里不喜歡人大嫂,而且看鉤子爹,家里好像真有事,你還是和他一起回吧?!痹捳f得直白,絲毫不給吳桃兒臉色,只看吳桃兒的臉僵硬了一瞬,瞬間恢復了正常,“家里能有什么事兒,沈妹妹,你年紀小,許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啊,是有話和你說?!蹦腿藢の兜仄沉松蚴|諾一眼,心想著,她要是有沈蕓諾的臉蛋和身段,當初說什么都不會嫁給許大。
吳桃兒死賴著不走,許大拉也沒法,鬧得大了,沒臉的還是他,許大猶豫了下,尷尬的看著裴征,無法,只得警告吳桃兒,“早點回來,眼看著天黑了,鉤子回來不見你又該哭了。”
吳桃兒不耐煩的擺擺手,裴征和沈蕓諾說話輕聲細語,生怕大聲了嚇著她,許大呢,有了比較,吳桃兒心里愈發看不上許大,當初只覺得許大皮膚白,俊秀干凈,成親這么多年才覺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人走了,吳桃兒才不舍的從裴征背影上移開,側身,見沈蕓諾冷冷的盯著她,訕訕地抿了抿嘴角,指著裴征的背影道,“沈妹妹,你家阿征力氣重,你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男子啊都這樣,平日在正經的一個人,一入了那地就跟頭牛似的,拉也拉不回。”
沈蕓諾聽出她意有所指,想了半晌也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淡淡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事兒?”
吳桃兒看她故作矜持,視線在她胸前瞥了兩眼,都說男子疼愛多了,那處會變大,看沈蕓諾的,可不就是這樣子的?忍不住低頭瞥了眼自己,心里來氣,湊到沈蕓諾耳邊,小聲道,“我看小洛也有三歲了,你和阿征兄弟沒想著再給她生個弟弟妹妹?這樣可不行,村子里誰家不是養幾個孩子的?還是說……”
想著什么咽了咽口水,“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懷孕?”
沈蕓諾聽著感覺話不對,神色更冷了,吳桃兒對裴征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真以為許大看不出來,不說穿不過讓大家面子上好看罷了,沉著臉,不再搭理她,抬腳往邱艷院子里走。
“你別急著走,我和你說……”伸手拉住沈蕓諾,只感覺她和裴征成親也有四年了,說起那些事兒怎么還放不開,村子里婦人湊在一起誰不說說和自己漢子的事兒,連誰屁股上有痣都是清楚的,“你啊,是沒嘗著其中的甜兒,下回讓阿征兄弟抱著你,靠著墻試試你就知道其中滋味了。”許大身子弱也是抱著她靠著墻來過的,還是聽村子里的人說,沒想著滋味確實好,就是太短暫了。
聽她越說越沒個正行,沈蕓諾松開她的手,大步往邱艷院子走,村子里一些婦人說什么她清楚,可她沒有那種愛好,進了屋子,感覺臉色脹得通紅,邱艷見是她,奇怪起來,“怎么臉紅得這般厲害,別是著涼了?!?
“沒有的事?!鄙蚴|諾不想和邱艷說吳桃兒的事兒,隨意找了個借口含糊了事。
夜里睡下了,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為何,竟不自主的想起吳桃兒說的話,裴征感覺她不對勁,轉過她身子,“怎么了?”
“沒,睡吧?!鄙蚴|諾不說吳桃兒的事兒,那種事兒她說不出口,想著吳桃兒看裴征的眼神,心里不舒服,“聽刀疤大哥說他和吳桃兒娘有過節?!?
裴征猜測定然是吳桃兒說了什么,手緩緩移至她頭頂,“吳桃兒不是好人,你別和他走得近了。”今日遇著牛二趕著牛車回來,說了許家院子里的事兒,許大常年身子骨不好,吳桃兒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勾引許二,被許二媳婦發現了,一氣之下回了娘家,看牛二的意思,吳桃兒也是勾引過他的,不過被他躲開了,那樣子的女子不是正經人。
沈蕓諾點頭,伸手抱著裴征,緩緩闔上眼,然后,感覺裴征抱起她放在衣柜邊,她被擋在了光影下,沈蕓諾臉色一紅,裴征身形高大,離得近了,隱隱能聽著他胸口起伏的心跳,揚起脖子,往床上看了眼,伸手抓著他,小聲提醒道,“刀疤大哥他們還在呢?!?
晦暗的光下,只感覺她素凈的小臉蒙上了層柔和的暖意,不由得呼吸急促起來,伸手拉著沈蕓諾,埋下頭,掠奪那份濕潤的美好,“等他們走又是好些時日后了,阿諾不覺得久了?”
沈蕓諾輕顫著睫毛,只感覺鼻息盡是他灼熱渾厚的氣息,身子發軟,呼吸不暢了,他才松開她,然后拉著她的手,緩緩探尋著他壯闊的身子,臉燙得厲害,可他帶著自己,一步一步往下……
呼吸急促,心跳得厲害,屋里的燭火不知道何時滅了,只能感覺他眼里蹦射的光緊緊鎖在自己身上,無處遁形,手環著他脖子,聽著他喘息的低喃,緊緊繃著腿,掛在他身上,然后,他不知疲倦的抱著她,靠在衣柜邊,一下兩下……
力道,比吳桃兒說的還要大,連著她的思緒都沒了,夾緊腿,感覺身子一麻,踢了下腿,下一刻突地睜開了眼。
裴征比她鬧得也醒了,以為她又做噩夢了,伸手出抱著她,“沒事兒,睡覺吧?!?
沈蕓諾面紅心跳,尤其,感覺褲子濕了,掙脫裴征的懷抱,臉火辣辣的燙,夜色已黑,雨聲噠噠的垂落在屋檐,下意識地看向她夢境中的衣柜,黑漆漆的,什么也見不著。
裴征坐了起來,抓著她手臂,“怎么了?”
沈蕓諾不好意思,總不好說她做了那種羞人的夢,支支吾吾道,“沒,做夢了,我去燒水洗個澡,你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