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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說的正是沉月溪。
“你少說幾句吧,”葉輕舟一把把斗笠扣到沉月溪頭上,“嘴跟開了光似的。”
說有危險就遇到這檔子事。
說著,葉輕舟拽上沉月溪的手,一起繞過滑落的泥石,朝著上山的方向去。
此處離大云寺約莫也就二里路,上山比下山近。然而下雨天,道路泥濘,比平常難走百倍,馬兒也早被鳴雷閃電嚇到,跑得不見蹤影。所幸他們好運氣,半路遇到一個山洞,正堪避雨。
葉輕舟讓沉月溪坐在石墩子上,蹲下解開她手腕上的繃帶,有血滲出,摻著雨水,血跡變得淡薄。
才愈合不久的傷口,又因為騎馬勒轡而崩裂。
棉細的蛛絲曾附在她皮肉間,拔之不盡,加之蜘蛛毒,極難愈合,即使餐他的血也沒有辦法。
眼睜睜看著沉月溪暈死那天的心悸與無力感,再次襲上心頭,還有對她總是舍生忘死的憤怒。
葉輕舟氣得直接把繃帶扔到了地上,“沉月溪,人是會死的!”
這簡直是句廢話。
沉月溪有一種劫后余生的輕松,擺出一副勘破人生的長者態度,“生似行舟子,死如遠游客。悲歡離合,生老病死,天道……倫常罷了……”
倫常,念到這兩個字時,沉月溪凝視葉輕舟的目光略有閃躲,聲音也弱了下去,盡管因為嗆水,她的聲音本來就是沙啞的。
葉輕舟皺眉,“那你知不知道,這次的蜘蛛毒,讓你至少折壽了叁年。”
若不是葉輕舟催動雌伏她體內的血蟲,她性命都難保。就算死亡在所難免,能不能不要上趕著送命,不是每次都能這么好運氣,他就趕上了。
這個還真不知道。
縱使知道,沉月溪也是無所謂的。人又不能知曉自己在生死簿上記的壽命幾何,折壽更是無從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