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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臺,這話何意?”俞晗芝朝他抱拳問道。
那人是個(gè)中年男子,說話也不含糊:“孟大廚的手被人打廢了,這幾天都是他那個(gè)不成器的小徒弟做的。”
“真是造孽啊。”另一桌有人也說道:“我聽人說,孟大廚若是能早些送回來,那手興許是能接上的。那小子,哎,忒心狠了!”
洛楓聽得云里霧里,但俞晗芝上輩子是知道個(gè)大概的。前不久,食肆老板娘的兒子遭人劫持,要用五十兩銀子交換,老板娘湊夠了錢和孟大廚去救人,結(jié)果那幫匪徒看到孟大廚就對著他一頓打,把人的手給打廢了。
“太難吃了。”洛楓停箸,對著大當(dāng)家搖了搖頭。
俞晗芝示意她多喝點(diǎn)茶,反正帶她來的目的也并不是讓她吃。只是洛楓不太樂意,揪了她的衣袖:“等一會(huì)再去別的食肆吃點(diǎn)。”
“你呀,不怕吃成大胖子嗎?”俞晗芝的話里還是充滿著寵溺。
洛楓摸了摸腦袋,不懷好意地笑了下:反正大當(dāng)家錢多,不怕她多窮了,況且她不多吃點(diǎn),哪里來的力量保護(hù)大當(dāng)家!
忽然,二樓傳來一陣聲響,門被砰地打開,俞晗芝朝那看去,便見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下樓來,身后跟著一群打手。一名中年女子并一名少年模樣的人百般懇求地跟在身后,不知說了什么,前頭的男子毫不理睬。
“祝追老爺,您再寬容幾天,就幾天,最近食肆的生意確實(shí)困難,孟大廚他又出了事,我實(shí)在是無暇顧及。求老爺寬限幾天,這食肆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萬萬不能斷在我手里。”懇切的哀求,就差沒當(dāng)場跪下來了。
那中年女子便是食肆的老板娘,她身著一身布衣,眉眼自帶風(fēng)情,能瞧出時(shí)光在她身上的印記,卻是帶著故事和風(fēng)韻的。她是個(gè)寡婦,跟在她身后半不情愿的少年就是她的兒子。
祝追是指專門替人討|債的,那人從肥碩的腰間取下一疊紙張,在手中晃著:“白小娘,你有這么多債主,同時(shí)都找我來討債,你說我能寬限你幾天?”
“這食肆靠的就是孟大廚,如今他手都廢了,你還怎么支撐得下去?算了,一介女流,何必這么辛苦呢?你把這食肆讓出來,這些債我自然能替你擺平。”
白小娘仍舊是苦苦哀求,那祝追將她的手甩開。
“實(shí)話告訴你吧,要你這食肆的,雖大有人在,可眼瞅著你這般境地,都是壓低了價(jià)格的。我給你的價(jià)格,已經(jīng)算是最優(yōu)了。”
“這食肆我是不會(huì)賣的!”見他不肯退讓,白小娘蹙眉冷眸,堅(jiān)決道:“我就算是一介女流又如何?這食肆就是我的命,無論如何我都不會(huì)妥協(xié)!”
就在這時(shí),二樓傳來一陣掌聲,接著一女子說道:“好!說得好!”她著一身染金華服,慢悠悠走下樓梯,朝白小娘伸出手。
“我姓佘,綾霧號的大東家。”
“……”俞晗芝呆了一瞬,這是碰上冒牌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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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伶手頭的活兒并不多,下午空閑之時(shí)就連忙跑去找馮嬤嬤,一邊給她捶著腿,一股腦把上午發(fā)生的事給說了。
“是個(gè)厲害的主兒!”馮嬤嬤的眼里劃過一道精光,聽香伶說自己還是想伺候在二公子身邊,卻是無能為力。
“你讓我怎么說?”馮嬤嬤一拍手,為難道:“王爺是親自答應(yīng)了她,許她自由處置南院的下人。要知道,大姑娘幸虧沒出事,若是出了事,王爺一個(gè)都不會(huì)放過。”
“南院如今啊,是她說了算。”
香伶還是不愿接受,跪在地上求著:“姑姑,您再幫我這一次,幫我一次,若是我,我能入了二公子的眼,成了他妾室,也是給您臉上添光不是。”
“您是王妃的人,能不能……”
“不能!”馮嬤嬤打斷了她的話:“王妃知道大姑娘在王爺心里的分量,她不會(huì)為了我出這個(gè)面,自討沒趣。”
不過,馮嬤嬤不知想到些什么,低聲問道:“你瞧著二公子待她如何?”
香伶對上馮嬤嬤的視線,心下了然道:“算是客客氣氣,態(tài)度有些曖昧,有時(shí)候很禮貌,但殿下經(jīng)常待在書房,有時(shí)候都不去找她的。”
如此,倒好辦了,馮嬤嬤心里有了算計(jì)。
“求人還不如求己……”馮嬤嬤說著,眼中冒出兇光,拉著香伶耳語了一番。
……
第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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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滿天食肆。
黃祝追摸著自己的大肚皮,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gè)自稱是綾霧號東家的女子。從商這一行,東西南北、摸爬滾打的太多,消息自是不閉塞。黃祝追又是這一行的老人,對綾霧號還真是有所了解。
綾霧號,可說是江南首富,如今這位大東家來了關(guān)東是為何?
“姑娘說你自己是綾霧號的大東家,可有證明?”黃祝追雙眸瞇溜,細(xì)小的眼中是濃濃的探究。
佘曼輕哼一聲,乜視了他一眼:“我的信物豈是能輕易見人的?若真如此,滿大街豈非都是我的冒牌貨了?”話音傲慢卻不失禮貌。
聽及,俞晗芝忍不住看了她幾眼,心里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黃祝追笑了幾聲,脖子斜抻了抻:“那就不好說了!你既然證明不了是綾霧號的當(dāng)家,今天這檔子事與你有何干?我何需顧你這黃毛丫頭的面子。”
“我在此處用膳,如何與我不相干了?”佘曼微揚(yáng)眉毛,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又道:“也罷,你且瞧瞧這是什么。”
玉佩掛在她的手上,被舉在空中,黃祝追冷哼一聲,瞇著眼睛近前來看。
哐當(dāng)一聲,忽聞杯子落地的聲音,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白凈小生捂著嘴,死死地盯住佘曼手中的玉佩。身邊的洛楓見機(jī)行事,話音不高不低說:“小公子,那玉佩不就是……”
俞晗芝攤掌一揮,示意她別說話,起了身,然后一步步走到佘曼的面前。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略顯激動(dòng)地握住她的手臂,高亢道:“恩公!你是恩公的女兒!”
“你,認(rèn)識我?”佘曼遲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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