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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極為認真。沈未涼忽然就想起多年前,許懷衣站在柳樹邊,對她許諾的樣子。
大風起,年輕的帝王說這江山萬里都會是用來迎娶她的嫁衣。可她終究沒等到鸞鳳和鳴那一日,卻先等來了自己的死期。
大風散,誓言隨往事一同消失殆盡。
沈未涼這一刻才清晰的意識到,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的東燕,她的故國,和她的少年。
她在千山千里外,而許懷衣還在幾生幾世前。
永無瓜葛,再難回頭。
☆、大婚
榆林街若柳巷,相府門前一片縞素。
蕭燃玄衣墨靴,玉冠束發(fā),縱身躍下驊騮,蟒袍翻飛。
相府門前白布衣裳的小廝以為攝政王是前來追喪悼念,慌忙上前稟言,“大人,相爺有令,今日閉門謝客……”
話音未落,相府漆紅的大門已被蕭燃一腳踹開,門上狴犴銜環(huán),銅環(huán)碰撞著作響。
“哎……大人……”小廝驚慌著想要阻攔,卻被賀御同溫釅二人齊齊推開。
蕭燃快步流星,一路行至大堂。梁相垂垂老矣,卻在這耄耋之年經(jīng)歷了喪子之痛,老人拄著拐杖,面對這不速之客,面色萎白,怒火中燒。
男人卻沒有絲毫愧歉,單手按在劍鞘上,面容肅殺,玄衣深深,在一片素白色中尤為突出。
“今日是我二弟出殯之日,梁家不歡迎攝政王大駕!”梁滕紀作為梁相的長子,也是一家之主,雖對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多有怨言,可畢竟死者為大,遂怒喝著欲將人趕出去。
可一眾家丁還未靠近蕭燃,就已被賀御三兩下踢翻在地。溫釅跟在自家王爺身后,惡聲惡氣,“梁康義此等骯臟小人,也配入土為安?”
“你說什么!”梁滕紀被他一番話氣的吹胡子瞪眼,當即揮手,“來人,將攝政王給請出去!”
蕭燃抬眼,殺氣畢露。他似暴怒至極地拔劍,狠狠一揮便將棺槨前豎立的白幡砍斷,而后男人踩著幡面上前,眸中不加掩飾的凈是恨意,抬腿便是一腳,蠻橫無理地踢開了棺槨的蓋板。
棺蓋落地碎裂成兩半,滿院慌亂成了一鍋粥,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這等大不敬之事,恐怕全天下除了他蕭燃,再也沒人能做得出來。
最后還是梁相將拐杖敲的“篤篤”作響,氣的聲音都在發(fā)抖,“蕭家小兒,欺人太甚!你今日做了此等喪心病狂之事,老夫就是拼盡最后一口氣,也要稟告陛下,將你嚴懲!”
蕭燃不屑,長劍在手腕上轉了個圈,然后一把收回劍鞘中,語氣狠戾的叫人發(fā)怵,“善惡終有報,天不報,本王來報。”
梁相聞言,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昏倒在地,索性家中小輩們將老人家穩(wěn)穩(wěn)扶住,梁相這才勉強支撐著站立,“蕭貴妃之事,攝政王已經(jīng)殺了康兒報仇,難道連死后還要讓他不得安寧嗎!”
蕭燃挑眉,胸腔中的火氣愈發(fā)深重,暴怒著開口,“從他招惹了阿姐那一刻開始,就該知道,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你休要太過放肆!”梁滕紀大怒,事已至此,堂堂相府這點顏面還是要留的,于是拔劍與他相對。
男人拳頭緊握,混不在意面前的梁滕紀,而是近乎殘暴地冷笑著下令,“溫釅,去給本王將梁康義的靈牌給砸了。往后修一次,便砸一次。”
溫釅抱拳領命,目光狠辣,“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