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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皆去,孤苦無依,現幫你找回親弟弟,日后也是個依靠,你不知道感恩,還懷疑我們的用心良苦。”
“齊言歸是你在世上最親的至親血脈,我們都是你族中長輩,還能害你不成。”
秀才遇上兵,自是有理難說清,一聲聲厲聲斥責,像是齊玉犯了滔天大罪。
齊玉是蠢了才會信他們的說辭,他臉色被氣的漲紅,雙眸少見的浮現怒意。
他開口駁回,可總歸是一人難抵眾口鑠金。
齊管家回頭看空蕩蕩的來路,急的一腦門子汗,姑爺怎還不回來。
他也跟著走南闖北過,多少有些眼力見,姑爺不說內里如何,行為處事是有些偏門之道。
或可有法子解困。
等不來人,他沉著臉上前,喝聲道:“各位族中老爺,我家老爺夫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你們就如此逼迫我家少爺是否太過分了些?我家少爺雖是哥兒,卻非出嫁而是招贅的,就算有個萬一,那也是我家少爺和姑爺接管齊家才是。”
這話讓族中年長者氣的跳了起來,胡子亂顫,指著齊管家怒罵一通,最后道:“無子的招贅由哥兒姑爺接手,這這,文先有子,豈能有一個哥兒接手,若不然以后齊家是姓齊還是姓季?”
他的拐棍啪啪的杵著地,氣的恨不得背過氣去。
齊玉上前半步道:“爹娘自小就說過,只有我一個孩兒,以后家中或我,或我孩兒接手,這些話你們應當都聽到過。”
場面有一瞬的混亂,齊文后忙大聲道:“誰聽到過?反正我這個親弟弟是沒聽到我哥說過。”
其他人忙附和。
齊玉似是初見惡魔,往日親熱的親人,此刻全都變了嘴臉。
他雙目赤紅,雙手握成拳都無法止住顫抖。
齊文后昔日對齊玉百般討好都落不得一個笑臉,今朝見他如喪家之犬,不由痛快。
招呼著族老轉身,開族譜添齊言歸的名字。
這要添上了名字就是板上釘釘,更是難辦,齊玉做不來大哭撕扯,只攔在族譜前怒目而視,不準他們動筆。
齊管家等人皆是奴仆,被攔在門外,急的一腦門汗:“姑爺呢?”
有人大步走來,聽腳聲就知他心急,齊管家等人忙跑過去。
齊管家急道:“姑爺,他們把門關了,少爺一個人在里面。”
司琴哭著說:“少爺,他們都是壞人,你快去救少爺。”
季子漠瞧了眼緊閉的門,道:“不著急。”
“阿吉,現在主院和暗鏡院他們占著嗎?”
阿吉忙上前道:“姑爺,二老爺一家搬到了主院,我們都守在暗鏡院里,有人來,我們關門趕了出去。”
季子漠點點頭,夸了句做的不錯。
對齊管家道:“你跟我來。”
兩人走到墻角處,季子漠對齊管家耳語了一番,司琴哭的止不住,自己都分不清是氣姑爺不中用,還是急少爺在吃人窩里。
只見得齊管家聽后震驚抬頭,隨后喊了司平和阿吉,疾步離去。
齊玉不喜與人觸碰,更不曾想過,此生會有與人拉扯之時。
幾個哥兒撕扯著他,把他往一旁拖拽,齊玉紅著眼眶,死死瞪著他們,可卻猶如浮萍一般,腳步一寸寸無助移動。
緊關著的門從外被人猛的推開,破碎的光灑落進來,破開一室晦暗骯臟,大步而來的身形對齊玉來說猶如神明。
季子漠似笑非笑道:“怎么,齊玉爹娘還生死不知呢!幾十個人就開始欺負我家齊玉一個了,他們要是還活著,你們就不怕他們回來和你們算賬?他們要是真的去了,你們就不怕晚上做噩夢?”
祠堂內寂靜了片刻,齊文后上前一步,笑道:“侄婿,先不說閻王道遇水盜翻船是必活不了的,就是活著回來又如何,那毒婦兄長全家被流放,還能再回來給她撐腰不是?”
齊玉裹冰的視線猛然射向他:“不準叫我娘毒婦。”
齊文后哈哈大笑,猶如他是三歲稚童,不用放在眼里。
季子漠把最后一扇門敞開到底,這才拍了拍手,回身笑道:“二叔如此說,看來是想好要撕破臉了。”
齊玉肩頭被人按著,小臂被人扯著,季子漠走上前,臉上帶笑,抬手鉗住哪人的手腕:“還不松開嗎?”
扯齊玉手腕的人喚齊言安,是二叔齊文后家的哥兒,他吃疼的喊了聲,忙抽回手后退。
按住齊玉肩頭的哥兒忙抬起手,后怕的退了一步。
無人撐腰時,齊玉艱難苦撐,眼中淚硬挺著不肯落下,現如今季子漠把他拽到自己身后,他再也無法堅持。
他在他身后,委屈的落淚,不過一瞬就朦朧了視線。
季子漠視線穿過大開的門,看了眼西南墻頭,上面只有一只不知名的鳥兒停留。
季子漠未進來前,齊玉一人對陣一群人,現在進來了,也不過是由一人變為兩人。
氣氛劍拔弩張,各自緊繃著,季子漠笑道:“能站在祠堂中的都是至親血脈,說的俗點,都是一根藤上結出的果,不至于鬧的如此僵。”
“有什么話不如坐下來慢慢商談,最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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