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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刑家由他做主,他就可以取消訂婚!對!然后……他要找到程珺!他要把那個膽敢拒絕他的美人好好的養在床上,讓他知道拒絕自己的下場。
被刑言心心念叨著的人此時正躺在床上不安的皺著眉。
那杯安神好眠的牛奶并不能讓程研肖安神,他夢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的程研肖還是文質彬彬的少年郎,他笑著,唇角高高揚起,帶著青春的蓬勃自信。身邊圍著無數的舊友與同學,他們歡笑著簇擁著他往前走。
漸漸地,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等走到一間房間時,程研肖后知后覺發現眼前只有他一個人了。
眼前的房間褪去了世間所有艷麗的色彩,只剩下單暗壓抑的黑白,他看著房間正前方的黑白照與蠟燭,以及跪在桌案前發出凄厲哭聲的女人。
他似被人推動著往前走,站在了已哭得聲音嘶啞的女人旁。
那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遍布血污的臉,程研肖駭了一跳,他想走開,那女人卻死死抱著他,她手勁極大,擁抱著程研肖就像溺水的人捉著唯一的浮板,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哽咽:“小肖,不要報仇!爸媽已經走了,你不能為這些社會渣滓賠上一輩子!我不許你去入伍,我不許!答應姐姐,答應姐姐你不會入伍!你答應姐姐!”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沙啞得如同被人按入沙圭間摩擦一個小時后再拎起來般粗啞。
那雙通紅腫脹的眼盛滿彷徨悲傷,就連眼角下的痣都似隨時將落下的淚。
原來她是我的姐姐?程研肖后知后覺的想?
而后他感覺到一陣悲傷,他難受的發出呻吟。
場景再變……
仍舊是單調慘白的顏色,四周很冷,程研肖再次被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向前,他眼前放置著一只透明的冰棺。
冰棺里沒有尸體,只有一套軍裝。
但他卻知道,這是姐姐的冰棺。
那個擁抱他就像擁抱唯一救贖的女人,死了?
最愛他的,他最愛的,都已經深埋在潮濕粘膩的泥土里,那是他至死才可以到達的地方。
滅頂的悲傷從頂處壓來。
他想哭泣想嚎叫想嘶吼想摧毀眼前的一切!
而后他被一道帶著好聞氣息的溫熱胸膛懷抱,一道低沉的男音在他耳邊輕聲哄著:“不要怕,我在。”
程研肖的身體顫抖著,他咬著牙,唇間短促的逸出一聲呻吟與哭腔。
他回擁著身邊那溫熱的身軀,緊緊地,聲音微啞包裹痛苦不舍:“不要,不要走,你別走。”
“我不走。我陪著你。”霍瑯抱著程研肖,眉頭不可控制的絞了起來。
指尖一下一下輕輕順過光滑的背,他的聲音壓得溫柔。“不要怕,我不走。”
程研肖低低抽泣著,卻一直被那悲傷黑暗的夢魘纏繞著無法醒來。身體的輕顫與喉間逸出的哽咽卻一度讓霍瑯擔心過于傷心引發心律失常。
霍瑯抱著他,壓著噪子在他耳邊一聲聲的重復:“我不走,我會陪著你,不要怕。”
直到東方肚白,程研肖才漸入平穩,但那雙手卻仍不安的扯著霍瑯的衣袖。
霍瑯只能順勢躺到床上,低頭看著懷里的人。
睡袍早已在夢魘中散開在倆側,黑色的睡袍將膚色對稱得雪白。
裸露出的粉白皮膚,如同一朵帶著幽香誘人的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