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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二妖輪流控制黑毯,這一路走的并不平靜,時不時就能遇上魔修。
看著外面打得不亦樂乎的四人,黑神還想著遇到鬼修就是她大顯身手的時候,可惜,一只鬼都沒出現,她心里很不爽,控制著黑毯大叫:“不是說域外戰場都是鬼嗎?鬼呢?怎么鬼影都沒一個!”
花音揮舞著青龍錘,抽空瞥了一眼黑神,說:“你這么閑,去幫鼠寶給小幼獸安排住處去。”
聞言,黑神呲嘴,“哼”的一聲撇開腦袋,她才不要面對那些小妖.精,嘰嘰喳喳的吵都吵死了,說到這個她就一肚子火氣,“你弄那么多鳥進來做什么?你看看墨靈簪里遍地都是鳥屎!你趕緊抽空設個法陣,把它們趕到山后面去,不然給天魔頭看見,你這些小妖獸一個都保不住!”
“你到底是誰的靈寵!”花音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靈巧的躲過魔修的攻擊上去就是憤恨的一錘子,然后指著黑神就罵,“鼠寶天天念叨著天魔頭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惦記他,平日里你不是怕他怕的要死。”
黑神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我只是好意提醒你罷了,天魔頭那么愛干凈,萬一他來小住,你確定他不會一把魔氣把你要來的這些小妖獸全給滅干凈了?”
怎么聽怎么有幸災樂禍的味道,花音心念一動,把黑神丟進墨靈簪里:“既然你這么擔心,這鳥屎就交給你了,你敢出來我就告訴天魔頭,鳥屎是你故意拉的!”
“你敢冤枉我!”
“反正鳥拉出來的屎都長一個樣,我就冤枉你!”
與花音對手的魔修見對方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還有空吵架,一時怒從心來,罵道:“能不能專心點,這打架呢!”
“好好好!我先解決了你。”花音一副好商量的樣子。
見狀,魔修差點沒氣個倒仰,剛準備拿出看家本事,結果眼前一晃,似乎聽到一聲梵音,然后就發現自己的魔嬰脫離了身體,他只來得及一個念頭:對方剛才耍他玩呢。
將魔嬰封印進玉盒里,花音拍拍手,等著暮琰他們完事好繼續上路,抽空看了一眼黑神,見她正泄恨似的燒著鳥屎,連忙制止:“別燒啊!埋了啊!現成的花肥,燒了多浪費。”
要說黑神現在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將花音埋在樹下當花肥,不干活還廢話多,當下從墨靈簪里跳出來,翅膀一甩:“本烏不干了!這種鏟屎的活就適合鼠寶。”
花音點點頭表示贊同,鼠寶確實不錯,任勞任怨的干了快半個月了,總算沒白養活,她欣慰不已。
殊不知埋頭干活的鼠寶眼睛里閃爍著狡猾,嘴里不停地祈愿:你們快快長大,將來我給你們重新找個主人,比這兩個二貨好一百倍。
第272章 死了,瘋了
等再飛了一個多月,前方終于出現了綏遠駐地的旗標,中途路過幾個被魔族攻打過的駐地,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蒼夷和毫無生氣的殘破。他們加快了步伐,這段時間不知為何走得無比順暢,當真是一個鬼都沒看見,魔修仿佛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突來的異常讓花音他們都緊張惶恐起來,不安的情緒在幾人心中蔓延。
待飛到近處,眼前的慘狀生生的讓他們頓下腳步,破損的帳篷,殘缺的法寶,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同前面的駐地一樣,神識范圍內沒有一個活物,仿佛這里就是一個空無人煙的地方,只有他們知道原本有多熱鬧,著急忙慌的回來到底還是遲了嗎?
慘事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永遠都覺得自己只是看客,只有真正經歷了不幸,才懂得慈悲二字。
花音發覺自己的手有些顫抖,她立刻捏緊了拳頭,冷聲說:“快走,回天道門。”就算整個綏遠都被攻陷了,她也要親眼看見才信。
抱著一絲希望的三人快速朝著天道門方向飛,越接近天道門,心中越涼,沒有人,到處都沒有人!只有打斗的痕跡,和隨處可見的雨水都帶不走的血跡!
花音站在花家地盤上,空曠肅殺的景象沒有半點生機,透著死一般的靜寂,看著主帳上碩大的“花”字,想著這四周的血跡很有可能是祖父祖母的,是姑姑的,是花之欣的,她就覺得喘不過氣,她的眼中沒有淚,只是有些發脹,全身散發著濃厚的殺意。
她環視著四周,突然瞳孔一縮,快步上前將廢墟中露出一角的木頭扒拉出來,是一只雕了一半的小鳥,花音拿出珍藏在儲物戒指里的一塊人形木雕,失聲痛哭。
“你回家族之前是散修……你還記得你爹的長相嗎?送你,見面禮……”花音的腦海里閃過花成林送她木雕時的情景,寥寥幾句話卻給了她旁人從未給過的溫暖,成林叔是除了祖父母外第一個對她表現出善意的長輩,那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為什么!
從暮家駐地過來的暮琰和紅魂,遠遠就看到花音靜靜地站在那,像是一棵黑色小樹,獨自屹立在大雨中,與這灰色的背景形成一幅悲傷畫面。
“花音!我們去周圍的駐地打探一下,或許有人逃出去了也說不定。”
暮琰鎮定的聲音仿佛給了她力量,花音慢慢轉過頭來,渙散的眼神逐漸凝聚,點點頭,問:“先去哪個駐地找?”對!花家老祖渡劫期的修為,不可能這般容易就隕落的,這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成為她的信念支撐著她。
“靠近的就玄極,廣源,天鏡……我們先去天鏡。”暮琰翻查著地圖判斷道。
天鏡與綏遠相隔很近,只半日的功夫便到,依照暮琰的判斷,綏遠若是有人活下來,必定是往天鏡去的。
事實確如暮琰所料,綏遠駐地百萬修士,只活下來七千人全都在天鏡駐地。
當花音找到花家時,卻不敢進去了,平生第一次她心中涌出“怕”字,娘死的時候她太小,不懂得怕,在廣源她快死的時候,她沒有怕,可現在,她怕了,她怕進去見不到熟悉的臉,她怕進去看到的是冰冷的靈位。
“花音?!”身后傳來一聲驚喜的喊聲,這是煦姑姑的聲音,花音猛然轉身,眼淚就這么毫無預料的流下來。
花成煦上前牽住她的手,聲音依舊清冷:“沒事,別怕,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先去見你祖父祖母,他們看到你,必定是高興的。”
花音不敢細究對方話里的深意,只順著對方牽著的步伐往其中一個帳篷走去。進入帳篷的一霎那,她退縮了,帳篷里她沒有感受到有人在,這只有一種可能,花音再也邁不開腳步,死死地定在原地,而花成煦牢牢的抓著她的胳膊不容許她停步。
“姑姑……”花音的聲音透露這些許脆弱。
“怕了?早晚都有這么一天,作為修士該習慣才好。你以后還會看著我死去,難道到那日你不也來拜我?”花成煦冷靜的仿佛在說別人的生死。
花音瞥過臉,深吸了口氣,抬著異常沉重的腳步跟著花成煦走到一張供桌前,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卻沒想到當真正看到冰冷的牌位時,心里的痛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再看到爹娘的牌位也擺放在旁邊時,她終于體會出王夢瑤所說的生無可戀是何感覺,眼看著一個個至親離開,真的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花音,我要你在靈位前發誓,與魔族不共戴天!要殺光每一個魔修為他們報仇!”花成煦清秀的臉龐依舊平靜,可說出的話沖滿了猙獰與瘋狂。
花音還未來得及說話,帳篷里沖進來一個男修,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與花成煦說:“阿煦,我找你半天了,該吃藥了。”
花成煦點點頭,朝著對方走了兩步,突然想起花音,轉頭對她說:“你別走,我吃了藥就來,我們一起去殺魔修。”
直到花成煦離開帳篷,花音這才發覺姑姑有些不對勁,腦子里閃過一絲念頭,連忙追在后面跟了出去。那男修聽見腳步聲,回頭朝她使了個眼色,繼續輕聲輕語的對花成煦說:“阿煦,花音這才剛回來,你讓她歇息會,過幾日你們再去殺魔修如何?”
“過幾日?過幾日花家人都死絕了,殺不殺魔修還有何意義?”
“那你總要等花音見過老祖宗啊,至少先問問妖族有何打算。”
“妖族有何打算與我何干,快點讓我吃了藥,我好去誅魔!天天吃藥,怎么還要吃?”花成煦不滿的嘀咕。
“可是……”
“好啦好啦,別可是了,啰嗦!那便等幾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為何一點都沒察覺出自己有病呢?”這個問題她好像之前也問過,花成煦拍拍腦袋,覺得記憶有些模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