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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你就好好存著,買車做什么,我和你爸跑跑腿也不累?!钡词谷绱?,許媽還是被閨女的孝心感染,心里的怒氣少了些,總算說起了糟心事,“剛才你小姨給我打的電話,說是在大街上碰到韓雅文了,倆人差點兒打起來,聽那意思,這兩天那女的就要來家?!?
☆、第46章 恣意
許寧知道這事兒靠爹媽不成。
她那個嫂子從來不是省油的燈,和她比起來,父母簡直太老實了。何況一涉及孩子,那就等于抓住了二老的軟肋,完全是待宰的料。
但她現在又回不去,誰知道那位會什么時候去家?遠水根本解不了近火。
等安撫過老媽掛了電話,許寧就坐在那兒思考。程致洗了澡出來,把擦頭毛巾丟一旁,摟上女盆友的肩,“別愁了,這事也好辦,交給何建明就成?!标P于撫養權什么的,沒人比律師更專業。
許寧眼前一亮,想著何建明雖然主攻經濟類,但到底是個律師,別的不成,威懾一下總可以,至少別讓爹媽被忽悠了。
當然,這樣肯定治標不治本。大嫂如果要爭撫養權,他們家還真有點被動,畢竟孩子的第一撫養人是父母,現在她親哥坐牢,按照一般法律邏輯,孩子媽養孩子天經地義。
見她眉心又皺了起來,程致無奈,“先讓陳楊查查你大嫂這兩年的經歷,肯定有問題。只要有切實的不良證據,孩子撫養權不難爭。”在他看來,這就不叫事兒,分分鐘就能搞定,就算沒證據,只要女盆友想,他多的法子把人解決掉。
許寧沖他笑笑,也覺得自己有點自亂陣腳。主要還是怕爹媽受刺激身體支撐不住,畢竟年紀都不算年輕了。
看時間還不算很晚,拿起手機準備給何建明打電話。
程致把手機抽出來,捏捏女盆友的嫩臉,“你去洗澡,這事兒交給我?!笨瓷先ハ喈數目煽?。
許寧心里軟軟的,被人呵護的感覺真的很好。湊近吻了下他微涼的唇,“那你順便把中藥也煮上?!?
程致:“……”女盆友這么木有情調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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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接到上司電話,也是醉了。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找他……他又不是居委會大媽。
但實話不能實說,要委婉,要不就容易得罪衣食父母,他今年還想加薪來著。
“程總,我對民事不在行,這樣吧,讓事務所的小劉去,她主攻這個,無論是對潑婦還是潑皮都拿手?!?
程大少想了一下才記起小劉是哪位,“去年說要娶你回家的小劉?”
何建明在那頭翻個白眼,訕訕說,“小姑娘亂說話,那什么,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我讓她跟許寧聯系?!迸律纤就虏怀鱿笱?,又趕忙轉了話題,“程致,今天我聽到個消息,營銷策劃中心的李總最近好像因為投資失利,需要大筆資金周轉。”
正拿著遙控器調臺的手驀地一頓,程致身體不自覺坐直了,沉聲問,“你從哪聽的消息?”一般這種事傻子才會大咧咧嚷出去。
何建明說道,“李總的私人助理跟……嗯,跟小劉是好朋友。倆人昨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小心露的口風。我已經讓人幫忙去查了,具體消息要等明后天才能知道?!?
程致重新把后背靠到沙發上,“如果消息可靠,老何,哥們兒給你包個大紅包?!?
何建明莞爾,打趣說,“程總,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可收不回去了?!?
他嗤笑,“要不要給你簽個字按個手印再錄個音?”說起按手印,程大少突然想起,貌似他就有個保證書在女盆友那兒來著,是不是應該想辦法來個毀尸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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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到公司,因為新項目預算申請被總公司駁回,人心難免浮動。畢竟程致是太子爺,身份在那擺著,這事兒一出,絕對是打臉,piapia的響,自帶回音的那種。
程致卻很淡定,該干什么干什么,對于幾個部門經理有意無意的探尋都滴水不漏的搪塞了過去。不過到底還是有點不大痛快,心里給親爹又記了一筆。
許寧和親媽說了小劉的事,叮囑她只要大嫂找上門,就立馬給小劉打電話。末了還不忘提醒開門的時候注意點,如果韓雅文帶了人,就不要給開門,直接報警。
等掛了電話,張曉偷偷摸摸敲門進來。許寧失笑,“你這樣像做賊似的,什么事這么小心?”
張曉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許特助,今天公司里好多人都在議論程總,說他被下派到江城是因為……嗯,因為不得董事長喜歡,要給小太子挪位置什么的?!?
許寧笑意微斂,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嗯,知道是誰傳的嗎?”
張曉小心翼翼的覷著她,囁嚅著說,“好像是從人事部傳出來的?!?
人事部,馮博興?
許寧心里有了計較,重又掛了笑,不輕不重的說道,“不管程總為什么來江城,他都姓程,咱們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那就是本分。至于別人的家事……說句不好聽的,誰有這個權利管?”
張曉訕訕的點頭,雖然流言不是她傳的,卻莫名有點心虛。
等她出去,許寧也沒立刻去找男盆友,中午下班一起吃飯時,才和他說起流言的事。
“上次我就覺得這個馮總有問題,”把去了刺的魚喂過去,“你說他是誰的人?”
程致咽下魚肉,一臉無所謂,“不是老頭子就是程煦,除了他倆也沒別人了?!?
許寧也這么覺得,不過手段確實有點不入流,但卻不能否認,相當行之有效。這次的事肯定會讓男友威信下滑,剛調動起來的干勁就這么不攻自破了。
程致早調節好了,還安慰女盆友,“他們想把我架空,變成個沒作為的擺設,無所謂,損失的又不是我一個人,反正咱們現在有瑞達,錢照樣賺。”他是真想開了,這些事被人知道是遲早的,早一天晚一天罷了,但只要他姓程,就沒人敢當面嘰歪。至于背后怎么議論,隨便,嘴長別人身上,他也管不住。
許寧見他這么識大體想得開,終于放心,探手摸摸他的臉,“晚上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怎么老把我當小孩兒哄?”程大少有點忍俊不禁。
她笑了笑,“就是想寵著你。”
程致心里頓時一片火熱,眼眶還有些發酸。其實要說不委屈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鐵打的人,七情六欲的,被人背后嘲笑議論,哪能真一笑置之。所謂的想得開,更多的源自于對現實境況的無力和妥協,因為目前無可奈何,所以只能自我調節。
僅此而已。
阿寧,是他的救贖,再多的不如意在她平靜而認真的話語中,都變得輕描淡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