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游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跨服門票?韓一川詫異地挑眉,復又抿抿嘴:“說話算話。”
“沒問題。”楚項生眉頭一挑,“對誰都不會對你食言。”
韓一川半信半疑撇了楚項生一眼,想了想楚項生的確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性子,舉起面前的雞尾酒一飲而盡。喝完也不理楚項生的搭訕,背對著楚項生給杜凱打電話:“杜凱,我在66,我喝酒了……”
電話那面一片沉默,停頓了五六秒才說:“老板你是不是傻……”
“給你加獎金。”
杜凱一聲哀嚎:“誰搭你都別跟著走,等我來!”
掛斷電話,韓一川側靠在吧臺邊,楚項生一臉興致:“說說你和你前任的故事?”
楚項生單刀直入并不是沒有道理,所謂酒后吐真言,即使韓一川有防備,一杯酒下肚,城墻也會薄兩分。
“你不是都查到了嗎?”韓一川懶洋洋回。
“我是查到了,想再確認一下你忘不掉他的原因。”楚項生接話,“我之前的猜想是,你忘不掉他是因為對他有愧疚,那么只要幫你減除這種情緒,他會自然而然淡出你的記憶。”
韓一川不置可否笑笑:“怎么減除?”
“比如讓你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并沒有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受到影響。”楚項生聳聳肩,“方法有很多,當然在這之前,我得先確認你究竟想不想忘記他。”
韓一川背對吧臺,全身力量都靠在臺子邊緣,仰頭看著搖曳的暗色燈光瞇眼。
我想不想忘記迪安?
幾個月前,他還狠下心發誓不論花費多久,都要把迪安從心里趕走,可他沒料到他同迪安以另外一種方式重逢,他的誓言和心理防線根本架不住迪安對他的沖擊。
迪安的一次次表白,甚至那串信息量巨大的密碼,將韓一川鑄就的堤壩沖得只剩一個空殼,內里澆筑的水泥鋼筋破爛不堪名存實亡。
糾糾結結,反反復復,對于想不想忘記迪安,韓一川早就沒有了決斷。
只要忘記迪安,就能開啟新的人生,走出束縛了他六年的深淵,這對兩個人都有益的事,韓一川卻遲遲無法達成。
腦中被紛亂的思緒攪成一團,鼻子呼出的熱氣盤旋在臉頰上,韓一川的眼睛越瞇越緊,整個人都混混沌沌起來。
想不想呢?
韓一川嗤笑,當酒精久違地浸淫大腦時,麻痹的腦細胞才組合成一股信息流,破開層層掩飾、不甘、自欺欺人,傳遞出深藏的真相——不管想不想,那深入骨髓和細胞的記憶,那一遍遍折磨著自己的痛苦與美好,絕望與期待,都不可能再從體內拔除了。
所有有關迪安的記憶,將伴隨他一生,直到入土,然后被埋藏在深不見光的地底,就像這么多年來,埋在他心底那樣,發酵、腐爛,最后同細胞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迪安是他心里的魔,是長在他心口的瘤子,不摘是折磨,摘了卻是死。
隱約察覺到真相的韓一川心情非常糟糕,破天荒點了一杯威士忌,又是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從喉嚨滾過食道,心口到胃部,一片火辣,韓一川開口說:“有一句話你說錯了,我忘不掉他是因為我還喜歡他。”
埋藏入土一樣的喜歡,從未中斷過。
哪怕知道自己沒有希望,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喜歡迪安,卻仍會因為這份感情而心揪。
兩人間沉默了有足足十來分鐘,韓一川灌了一杯又一杯,楚項生也不阻止,就這么沉沉看著他,直到韓一川睜著沒有焦距的眼睛再次開口。
“我這輩子大概……只能喜歡他一個人了。”韓一川已經迷迷糊糊,湊到楚項生眼前,吐息合著酒味噴灑到楚項生鼻尖,“這樣,你還想泡我嗎。”
楚項生看著韓一川沒有了焦距失了銳利的眼眸,在英俊的臉上鑲嵌出與表象不同的柔軟,可眼底的堅韌又仿佛不庸置疑。酒后吐真言,這就是埋在韓一川心底不可動搖的真相。
猛地拉扯過韓一川,將他整個人拽進懷里,手掌心是韓一川柔韌腰身緊致的觸感。
“想。”楚項生緊貼著韓一川說得又緩慢又堅定,“不試過,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會愛上其他人?等你愛上我,忘不掉他也沒關系,他對你的影響會越來越小。”
韓一川嘴角微揚,嘴唇幾乎就要與楚項生相貼,吐出的酒味里帶著橙子的清香:“你想怎么試?”
“讓你的身體先記住我。”楚項生被韓一川混沌的眼神和玩味的嘴角勾得喉結滾動,“反正你都要找別人打炮的,不如只找我一個。”
韓一川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卻意外勾出了苦澀的意味:“我說找人打炮你就信,你是不是傻?我還說過我是單身主義者,你怎么不信?”
再看韓一川與自己貼得極近的臉,嘴角苦澀的笑叫楚項生不著痕跡嘆出口氣,追過很多人,第一次感到無措,這零號極品是極品,追到手的難度也是極品啊……
不過好不容易遇到個樣貌性格身材都對胃的,還在情事上拒絕過自己,就這么輕易放棄又有些不甘。
看看韓一川沒了焦距的雙眼,判斷出韓一川已經喝醉的楚項生決定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再努力一把。
擒住韓一川下巴,楚項生與韓一川鼻息相接,眼見就要拉近唇舌間的最后一點距離,韓一川突然“啪”一聲將楚項生的臉打偏。
“你不是迪安,不想和你親嘴。”
楚項生被打得沒脾氣,哄小孩一樣哄:“你喝醉了,我就是迪安。”
韓一川嘴一癟:“你不是,你丑多了。”
楚項生:“……”
被個喝醉酒的人打擊,楚項生也不惱:“你應該清楚地認識到,他已經不喜歡你了。他恨你,你和他不可能再有交集。”
韓一川渾身僵硬。
“你果然知道。”楚項生拍拍韓一川背脊,“你知道,可是你還抱著奢望,所以你才忘不掉他。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的喜歡,也許只是求而不得,也許只是遺憾作祟,并不是真的喜歡他。”
楚項生說著誘導性的話語,感受到韓一川越握越緊的雙拳,他知道他鉆進了韓一川內心深處的傷口里,他猜對了。
這些話對韓一川的傷害很大,即使在醉酒中,韓一川仍反應強烈,說明韓一川自己都知道,他依舊對迪安抱有幻想,同時韓一川內心也十分清楚,迪安不會接受他。奢望與現實的矛盾,是韓一川無法跨越的鴻溝和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