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在張煥面前可以坦坦白白說出來的話,現在在明夷君的面前,反而一個字也說不出。
不僅僅是因為害羞……更重要的是因為……
分量太輕。
在他眼中,她命如草芥啊……她不過是食糧,不過是過客,她做出的表白無論多么情深意重,在他面前說出來都仿佛是一場玩笑,就算他并不笑她,她自己也要笑自己了。
就算她此刻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有一絲一豪的驚懼或是惋惜。她怎么可能憑借這樣的東西打動他啊。
在湛露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她,突然他的瞳孔放大了,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似的,對她說道:
“本座發現……每次稍微離你近一點兒,你就又要面紅了?!?
湛露自己知道這件事,但是被他當面說出來,卻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本來就通紅的臉漲得更紅了,垂下眼眸不肯看他。正當此時,卻突然覺得面頰上一涼。
這是……又被他舔了?
明夷君舔過了她的面頰,把頭轉到她的側面,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低語:
“你這樣子看上去很美味……本座……很想吃。本座餓了,本座每次見你這樣都很餓……去給本座做飯吧?!?
他此時的聲音似乎也和平常不同,音調里帶著說不清的黏膩,甚至還帶有一點委屈。他的聲音仿佛千萬根羽毛,一起輕撫著她的身體,讓她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
她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用盡量冷淡的聲音對他說:
“郎君總嫌棄我做的東西不好吃,不如干脆換個有好廚子的地方住。我也不要郎君幫我恢復味覺了——我此生只怕命該如此,干脆死心得了。郎君覺得怎么樣?”
明夷君含著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本座看不怎么樣。才剛說了戀慕本座,如今就要把我攆走?”
他的尖牙咬得湛露癢癢的,低低喘息了一聲:
“郎君不是不愛吃我做的飯?我看這陣子也沒什么人出來找郎君,郎君換換地方倒也無所謂?!?
“你做的飯……本座確實不愛吃……留在這里……倒也確實沒什么重要的事……不過本座目前還不想離開?!?
“為什么?”
明夷君的聲音黏膩如蜜糖:
“酒很好,你很甜。”
湛露明知道這不是情話,心卻還是不聽指揮地怦怦亂跳。
明夷君覺察到她心跳的變化,不免更為興奮,一路向下舔下去,舌尖專注地在她的頸部動脈上下滑動,在身后抱住了她,還陶醉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品嘗美味佳肴。
他尖尖的牙齒不斷在她皮膚上刮動,湛露被他舔得魂兒都要飛了,只覺得可能下一秒鐘,他就要一口咬上她的脖子。她掙了兩下,可她全身都酥軟了,哪里掙脫得開?只好開了口問他:
“郎君不是餓了,想要我去做飯?”
他卻把兩條手臂又緊了緊:
“不急……別動……讓我再嘗嘗你。你乖乖的……我不咬你……我就是……先嘗嘗……嘗嘗……”
明夷君沒有別的*,他只有食欲。他的食欲無窮無盡,勝過了人類可能會有的一切*,他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生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比起人類來,他要純粹得多了。
他一邊舔舐,一邊低低在她耳邊說著:
“看見了嗎?感覺到了嗎?本座不是人類,而是你們口中的怪物。本座無時無刻不想吃掉你,讓你成為滋養本座身軀的食料……如果你渴求我的回應,那么你能得到的也只是這樣的東西而已……就算是這樣,還是戀慕我?嗯?”
他的聲音無比甜膩,無比令人迷醉,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危險,仿佛下一秒鐘,他就要咬上她的咽喉,撕碎她的軀體。
就算他現在呈現出人類軀體的外形,他仍是如此強健有力。她被他鉗制住,幾乎不能動,她的喉嚨似乎失了語,無法回答他的問話,然而仿佛有個聲音在她的身體之中尖聲吶喊著回答他:
請撕碎我的身體吧,飲盡我的每一滴血!把我的骨頭嚼碎了咽下去!我知道你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愛我,請你來愛我吧!
湛露聽到那是從她的身體里發出的聲音,那確實是她自己的聲音,并不是什么借用了她身體的妖魔。她為自己的渴望而感到恐懼,她幾乎害怕了她自己。但是她身體中的那聲音比她更誠實,它確實喊出了她真正的愿望,她知道她愿意用這樣的方式死去。
他是在西南地方盤踞的兇獸,那里的人披發文身,尊他為神,而她愿意以身為祀。
他不知道她心中的呼喊,他沒有得到她的回答。因此他還在她耳邊細語呢喃,追問著她。
剛才分明是他說要當做這些事情沒發生過的……為什么此時又要問她這樣的問題?他為什么一定想要知道這些?
他的聲音如此讓人沉迷。讓人想要沉淪進這無邊的……
湛露閉上了眼睛。
算了,就這樣吧,她不想再掙扎了,她不想再逃脫了。就算是她能從他的手中逃脫,她又要怎么從自己的心里逃脫呢?她明白她此生不會再愛別的人,也不會出嫁了……她認命了。
至于未來的事……就這么隨它去吧。
☆、第24章 噬嗑
不知道過了多久,明夷君才放開湛露。
他從此種特異的狂熱中脫離出來,恢復了平常的樣子,非常平靜地對湛露說:
“去做飯吧,本座很餓。”
上一秒鐘還在像情人般繾綣,此刻卻又仿佛冰冷的君王了。
早已經習慣了明夷君這種狀態的湛露并沒有對此提出什么異議,轉身就往廚房那邊去了。明夷君也慢悠悠回到了房間,準備在吃飯前小憩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