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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考慮這么多,兩人齊齊追了上去。
……
戰爭步入白熱化階段,起義軍持續推進,防衛軍節節敗退。
不間斷的炮火聲如雷鳴響徹云霄,更多的建筑物在精神力和戰火的洗禮下被炸成廢墟,大街小巷血流成河。
整場局勢逐漸清晰,朝著不可逆的方向傾軋。
轟!
又是一個埋伏的陷阱。
追擊康斯尼德的這一路上,諸如此類的陷阱數不勝數。
但在第二個陷阱被觸發之前,警惕的許子昭兩人就學會了規避,陷阱形同虛設。
最后,康斯尼德負傷沖進一個坐落于皇宮背后的私人教堂。
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桌椅板凳滿是一層厚厚的灰塵,無人修建的藤蔓爬滿灰白色的墻壁,半遮半掩地擋住天窗。
幾束細微的光透過藤蔓與窗戶的縫隙,照進昏暗的教堂內部,停駐在神像無悲無喜的面相上。
許子昭兩人默契十足,堵住康斯尼德的退路,將他一點點逼至神像下面的死角。
嘭!
康斯尼德被金光打得口吐鮮血,重重地后摔在地上,大片的陰影從頭臨下,他仰起頭,被陸司澤一劍貫穿胸口。
兩人的視線對撞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間,陸司澤看著康斯尼德猙獰非常的臉,感覺皇帝應該是意外的,意外中還透著一股獵人被老鼠反撲的惱羞成怒。
“真,真可悲。”
康斯尼德忍住劇痛,輕蔑地看著陸司澤:“一個被我丟掉的喪家之犬,自以為找到了庇護所,卻不知道別人珍惜的根本就不是你,你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
替身兩個字沒能說完,走過來的許子昭,握住陸司澤的手,推著黑劍往前穿透康斯尼德的身體。
噗呲。
鮮血四濺。
康斯尼德滿臉煞白,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隨后才看見許子昭平靜地開口:“抱歉,讓你失望了,我要找的一直都是他。”
“千年前是他,百年前是他,此時此刻依然是他,陸司澤。”
對這番話毫無防備的陸司澤一怔。
冥冥之中,一些散碎的夢境碎片和許子昭的話語拼湊在一起,明明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角已經反射性地高高翹起,只覺得許子昭說出的這番話簡直比蜜還甜。
康斯尼德的反應和陸司澤截然不同。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住許子昭,仿佛對方在說什么天方夜譚:“你開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你要找的那只黑貓!你的貓早就已經——”
許子昭以更加冰冷果斷的態度,再次截斷他的話:“康斯尼德,我也早就應該死了,可我仍然活了下來。”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不過是太恨我了,想打擊我,報復我而已!”
康斯尼德滿口憎怨。
在他的想法中,如果不是許子昭心里還有那只該死的黑貓,絕對不會拒絕他長生的請求,也不會在之后拋棄他。
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么可能會對許子昭下手,造成如今這個滿目狼藉的局面!
“你殺不死我的。”康斯尼德說話的同時,嘴里不斷噴出血沫,目眥欲裂,扯著尖銳的嗓子,囂張地大笑說,“就算你贏了又怎么樣,永晝,你殺不死我!”
許子昭自然也發現了端倪。
陸司澤的劍貫穿康斯尼德的心臟,這種致命的傷勢,放在體質再怎么逆天的人身上,都能一招斃命。
可是康斯尼德沒死,盡管他痛得撕心裂肺,看起來半死不活,但就是沒有咽氣。
許子昭仔細觀察,注意到皇帝的傷口周遭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同時想起皇后的說辭。
他有了試探的想法,呵地笑出聲,似乎嘲諷地說道:“你最終還是成為了惡魔的奴役。”
康斯尼德臉色瞬變,暴怒之下,他頂著胸膛的黑劍挺起上半身,邊嗆血邊吼道:“那又怎么樣?你不給我的長生,惡魔給了我!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康斯尼德。”許子昭看著袖子里滿臉怒容的小人,悲憫地看著皇帝那張扭曲的臉,“這一切真的是你最初想要的嗎?”
康斯尼德沒能出口反駁,一陣炫目的白光從許子昭手中脫離,眨眼間化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它像是等待已久,現身的一剎那,抬手喚出鋒利的虛化長劍,照著陸司澤刺穿皇帝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比起陸司澤造成的傷害,它的這一招似乎只是做個樣子,皇帝的身體都不帶顫。
可當皇帝看清楚虛影的長相時,一瞬間,他的臉驟然扭曲成一團。
虛影,即康斯尼德曾經的意志擬態體。
作為曾經和皇帝朝夕相處的枕邊人,皇后親手構建出來的擬態體,不說模仿得天衣無縫,那也有九成的契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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