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者垂眸不語,牙齒幾乎將下唇咬出一圈血痕。
他確實有些訝異,以雪萊的性子,早該在昨晚上掉頭就走,卻選擇留下來和他一起等待,被侮辱成這樣也沒有拔刀相向。
這棟房子里有什么值得對方在意的東西?
不管怎么說,陸司澤都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更何況剛才是赤焰率先發起詰難。
但和雪萊赤焰的區別在于,他嗆人貫來一針見血。
“你在典獄長身上看到了什么利益,介不介意說來聽聽?”
赤焰呼吸幾不可聞的一滯。
“別那么緊張。”陸司澤說,“我和你一樣,都是曾經生活在夾縫中的人,趨利避害是我們這類人的天性,還是說你想否認那段過去?”
赤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不止是陸司澤說出了真相,更因為男人此時露出來的眼神,熟悉得令人心驚。
陰冷的、貪婪的、不甘的。
只有在絕境中常年掙扎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的眼神。
但陸司澤不是陸元帥的獨子嗎?自小養尊處優,除了失去利用價值被丟進暗獄,還能有什么慘痛的經歷??
陸司澤起身,靠近赤焰:“所以你說多么可笑?你厭惡我們這種人,可你最終也長成了這副貪婪惡心的模樣。”
“更讓人奇怪的是,明明是你抱著貪欲接近的典獄長,又有什么資格,什么底氣,來試圖驅逐我們?”
“不!”赤焰就像被戳中了逆鱗,將陸司澤惡狠狠地推開,“我和你們不一樣,不是我意圖不軌,是典獄長主動將我們帶回來的!”
“這樣啊。”陸司澤抬了抬腦袋往上看,“典獄長已經醒了,要不要聽聽他的看法?”
赤焰渾身一僵。
看到焦急對他使眼色的白尾,他后知后覺自己踩中了陸司澤的圈套。
很慌,非常慌,難以忍受的慌。
明明一天前他還對許子昭的善意不屑一顧,現在卻慌得像是被冰凍住了一樣,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年輕人的表情。
但是,等等?
陸司澤說的那些話,他沒有回應,也沒有肯定!
赤焰心中瞬間生出了希望。
——不要慌,可以解釋的。雖然他確實想從許子昭那下手,找到逃脫暗獄的辦法,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不是嗎?
可當赤焰帶著僥幸抬頭時,倏然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淋下,讓他冷到渾身發抖。
許子昭就站在樓梯口,不知道將剛才的對話聽進去了多少,又信了多少。
那雙昨晚上還溫柔笑看著他的眼睛,此刻卻毫無波瀾起伏,看著他的目光又是那樣的陌生。
第十一章
赤焰的大腦一片空白。
許子昭的面無表情,客廳死一般的沉寂,剎那間變成千斤巨石壓在心口,令他難以呼吸。
如此僵持下,赤焰突然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居然轉身逃走了!
“團長!”白尾喊道。
眼見赤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大門口,白尾一咬牙,轉頭對許子昭歉意地行了一個告退禮,快步追了出去。
兩人的退場堪稱狼狽,但陸司澤沒法為此感到得意。
因為許子昭正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稱不上有敵意,但也談不上善意親近,具體點形容,趨近于一種對不速之客的審視。
一天前年輕人對他可不是這個冷漠的態度。
陸司澤念頭一動,試探性地說道:“原以為揭穿不軌者會讓典獄長高興,沒想到是我唐突了,抱歉。”
許子昭臉色微緩,搖了搖頭:“陸將軍嚴重了,我只是頭疼一會兒該怎么把氣跑的客人哄回來。”
這里是暗獄,他再怎么神經大條,也不會妄想能帶一群真狐貍回來。
只是還不等他和團子們說清楚,就撞上了狐貍大變活人。
原諒他。
對著紅發男人那張匪氣囂張的臉,他實在沒法和之前可愛乖萌的毛絨絨聯系到一起,也沒在第一時間做好表情管理。
所以赤焰被氣跑,有他的一份責任。
陸司澤很意外許子昭的護短:“知道他們對你別有所圖,難道典獄長就不生氣?”
“我該氣什么?氣這里是暗獄,還是氣當初將他們帶回來的自己?”
許子昭坐在陸司澤的旁邊,直言不諱。
“要說另有所圖的話,陸將軍和雪萊公爵不也一樣?我想你們總該不會是擔心我才在這里守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