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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言又止，我爸走過來把那瓶礦泉水卡進車身的杯架里，檢查了一下我的頭盔和護膝，說去吧，你朋友到了。

向斯晚在街上招了招手，她手邊也推著一輛單車，看起來比我這種難騎多了。

“爸爸再見。”

“嗯。”

向斯晚看著我家閉合的院門，發出感嘆，你爸好年輕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哥。

我汗都要流出來了，我說你吃早餐了嗎，我這里有小份的叁明治。她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哇，你做的！好吃！

我驕傲地點點頭，我做的，面包也是我烤的。

我們聊了幾句很快就走到了公園，今天天氣很好，湖面是像深海一樣的鉆藍色，游著很多天鵝和鳥禽，湖邊還圍著一圈在這個城市隨處可見的灰鴿子。

我們選了一段沒什么人的路，偶爾有幾個晨跑的或者遛狗的經過，但影響不大，向斯晚說保證不會讓我撞到他們，還說會保護我，不會讓我受傷的。我突然好羨慕她，上次她都能把我抱起來，現在還能扶穩我的自行車，我要是有她的力氣就好了，這樣我爸肏我逼的時候我就能掙開了。

“楚辛辛？”向斯晚把著車頭，“騎上去吧。”

“噢、噢好的，”我放心騎上去，“啊啊啊我感覺要倒了！”

“不會的，放心，你試著騎一下。”

“哇啊啊啊要倒了啊啊啊……”我在干什么，我為什么要學這個東西，連狗都在看我嗚嗚嗚，“向斯晚我不行！”

“你行的，別怕，”她好像在憋笑，“一開始都這樣，找到感覺就好了。”

我感覺自行車不受我的控制了，我顫抖著問，向斯晚，你還在嗎？

“我在。”

“你不要放手，你放我就會倒了。”

“我不放。”

“向斯晚？”

“哇，你騎得很好了。”

“那你也不要馬上放開，我不行的。”

“哈哈哈哈好。”

“向斯晚你放手了嗎？”

“沒有。”

“我好像找到感覺了！向斯晚你在嗎！”我的劉海被吹起來，腳下的踏板也越蹬越輕松，“向斯晚，我學會了！”

我停下，用腳尖踩地，回過身，看見向斯晚站在很遠的一棵栗子樹下，朝我揮舞著手臂。

我也舉起手臂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回程的路無比順利，我開心地撥了幾下車鈴，向斯晚立馬跑過來迎接我。

“你學得好快，好厲害！”

我摘下頭盔，笑嘻嘻地抱住她，謝謝你向斯晚，我一直都很想騎自行車，現在學會啦。說完我突然有點好奇，你騎自行車是誰教你的？

她眨眨眼，我自己學的。

“好棒啊，那你不會摔嗎？”

“摔了很多次，”她撩起褲腿和衣袖，給我看膝蓋手肘上的傷疤，“這里，這里，都是學的時候摔的。”

我下意識湊近對著她的手肘吹氣，抬起頭問，疼嗎？

她看著我，靜了幾秒，突然有些匆忙地放下袖管，還好，不怎么疼。

我只是這么一瞥，就看見她手肘內側有一條更加嚴重的傷疤，我立馬抓住她的手腕，推起她的衣袖確認，這是怎么弄的？劃的嗎？

問完后我又覺得自己太冒失了，尷尬地松開她的手，對不起，我、我只是……想問你痛不痛。

“剛開始會有點癢，等肉長好了就不痛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她，是怎么弄成這樣的？

這時有松鼠跑過被紅葉鋪滿的草坪，停在我們近處尋找從樹上掉落的栗子，等它找到了，上了樹，向斯晚才開口。

“不小心被我爸拿刀割的。”

“這也太不小心了，他沒帶你去醫院嗎，這看起來好像都沒有縫過一樣。”

她笑了一下，用衣服遮住她的傷疤，沒關系，縫不縫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