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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年夜飯,韓天開車載著林谷禾和黎蔚跑到郊區(qū)放鞭炮。
韓天牽著黎蔚的手,打開后備箱,“少爺,來看看我的童年!”
“什么啊?”黎蔚拿起一把紫色長條鞭炮,“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韓天從里面抽出一根,點燃,在手中輕輕搖擺,白光剎那點燃黑夜,接著是噼里啪啦的爆炸聲。
黎蔚跳開,韓天將細長的鞭炮甩成連續(xù)的圈,他看著黎蔚笑,噼里啪啦閃爍的白光跑進黎蔚的眼里。
林谷禾站在他們旁邊,視線固定在一片漆黑里,看著只有剛才鞭炮亮起來時展現(xiàn)出的狹小世界,想,不知道域淙玩沒玩過這種煙花。
林谷禾再次點開那串?dāng)?shù)字,一眼便從陌生到熟悉的數(shù)字。
他沒有回復(fù),域淙也沒有再發(fā)消息過來。
凌晨一點十五分,林谷禾被一陣規(guī)律的震動吵醒,他暴躁地看了一眼屏幕,幾秒后,大腦瞬間清醒了,手肘撐著身體,微仰起來,瞇著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里的那串?dāng)?shù)字。
說不可置信好像并不恰當(dāng),因為倍感震驚的同時,還有某種無法言喻的期待被滿足的不真實感。
震動持續(xù)了很久,期間林谷禾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想。他接通電話時,大腦一片空白,他聽著自己說“喂”時的顫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在你的家鄉(xiāng)。”
“……”林谷禾一下子坐起來,心臟快要跳出來,“哪里?”
域淙似乎被林谷禾的反應(yīng)逗笑,低沉愉悅的笑聲透過聽筒傳到林谷禾的耳廓,林谷禾的心臟和耳廓同時鼓噪起來。
域淙說了四個字。
林谷禾從床上跳起來,腳接觸到冰涼的地板,身體戰(zhàn)栗了一瞬,快步走了幾步,手指接觸到似冰的金屬,頓在門邊,剛才沖上頭頂?shù)难翰畔癖话戳藭和fI緩緩回落,走廊地?zé)舻奈⑷鯚艄鈱㈤T縫變成一條白線。
“你怎么……”林谷禾停頓了一下,開始回憶以前是否提過自己的家鄉(xiāng),記憶里是沒有的,但也說不好的確提到過。
當(dāng)時覺得域淙什么都不問,而他急切擺脫身上的標(biāo)簽,兩個同齡人像兩張白紙一樣簡單默契的相處,他們?nèi)绱讼嘞裼秩绱瞬煌菢拥南嗵幒喼辈荒芨纤囊狻?
“小米。”域淙說,“我想親口對你說新年快樂。”
林谷禾愣在門邊,打了一個嗝,接著用肩膀和臉頰夾住手機,急忙套上衣服,聲音努力維持平靜,“我大概五十分鐘左右到達機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