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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也還是疑神疑鬼,時不時地抓住蘇合盤問一通。
“路邊這些一堆一堆的是什么東西?”
“我看看……唔,應(yīng)該是泥土。前段時間雨水多,很多泥都沖到大路上來了。這幾天天氣好,土干了就掃成一堆。”
正說著,一行人就來到了別墅面前。
二層的中古小樓在夜色下靜謐安詳。一層沒有亮燈,二樓走廊上的窗戶倒是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花園里的鐵藝圍墻或許防得住喪尸,卻對于人類并沒有什么作用。暴徒中有一個擅長開鎖,兩三下就將鐵鎖打開了。
留下兩個人把守別墅大門,看見陌生人一律格殺勿論,其余五人準備好進屋掃蕩。
“食品冷庫和日用品倉庫……在一樓。”蘇合繼續(xù)扮演盡職盡責的帶路黨,“藥品倉庫在二樓。”
“先去二樓。”眼鏡男一把揪住蘇合將他推向前方:“你走前面,如果有機關(guān),你先死。”
蘇合裝作害怕,老老實實地領(lǐng)著人往樓上走。上了樓之后,順手就要去開最近的一扇房門。
“等等,”眼鏡男卻阻止,“開另一扇。”
蘇合還是依言照做,推開了他指定的那扇門。
這間房間里頭黑黢黢的,只能隱約看見門口的地板上有個大土堆。趁著其他人還沒回過神來,蘇合突然伸手拍下了墻上的電燈開關(guān)。
只聽“咔噠”一聲,走廊上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并伴隨著警報器的刺耳尖嘯!
燈光頻閃的視覺刺激讓人眼前一片昏花。眼鏡男首先反應(yīng)過來,端起帶有夜視鏡的槍就要瞄準蘇合。然而蘇合早就已經(jīng)閃身,消失在了房間里。
讓人抓狂的閃光里,傳來一聲玻璃容器碎裂的脆響。打開的房門里突然冒出一堆深海怪物似的帶刺大觸手,向著走廊上的暴徒們撲來!
被剝奪了視覺與聽覺的暴徒們,倉皇躲避著觸手的襲擊,還有人試圖開槍射擊,子彈在狹窄的走廊上四散彈射,發(fā)出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響。
混亂大約持續(xù)了半分鐘左右,直到流彈擊碎了廊燈,局勢才慢慢穩(wěn)定下來。停止開火的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邊根本就沒有敵人。
眼鏡男命令全員立刻匯報各自情況,卻只有三個人回應(yīng)了他的話。
打開夜視儀,他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名同伙已經(jīng)被暴長的觸手卷在中間,渾身上下插滿了利刺,動彈不得。
“救我……”那人還在呻吟。
光頭大哥卻視若無睹,轉(zhuǎn)身問其他人:“那個該死的小白臉呢?!”
“剛才有人跳湖里去了!”在樓下看守的那兩個暴徒聽見槍聲,也趕過來匯報。
“他媽的!中計了!”
光頭大哥嚎叫一聲,立刻沖到樓下。
“你!跟著我到湖邊守著,看見有人換氣或者上岸立刻崩掉!其他人跟著四眼兒,盡可能多裝點東西!不要磨蹭!”
剩下的三個人跟著眼鏡男下到一樓搜索,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廚房和儲藏室。
“這門摸起來是冷的!里頭肯定有肉!快過來……”
眼鏡男大聲叫嚷著,用力將冷庫沉重的大門拉開。只見黑暗中寒光一閃,安置在門里的機關(guān)發(fā)動了。
幾乎與集裝箱碼頭上一模一樣的機關(guān)設(shè)置,在彈簧的作用力下,幾片帶著霜的尖鐵片朝著他的左腿飛來,至少有兩片深深插進了肌肉中。
眼鏡男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他大聲嚎叫著,想要尋求幫助,可是抬眼望去,竟然沒有任何人投過來關(guān)心的目光。
這就是屬于他的末世。
第70章 眼鏡男的掙扎
眼鏡男帶著兩個暴徒在別墅里四處搜刮;而與此同時,光頭和他的手下也沒有閑著。
雷雨將至,植物園內(nèi)陰風(fēng)游蕩,樹林草叢鬼影幢幢;遠方巨濤狂浪迭起,近處的湖面上也是千峰攢動。在這樣的條件下,即便打開夜視瞄準鏡,也很難看清是否有人浮出湖面換氣。
光頭命令手下分頭行動。兩個人各自端著槍沿湖岸警戒。大約過去了兩分鐘,湖面上還是一無所獲,可他卻聽見了同伴的慘叫聲。
驚愕之下,光頭迅速端起瞄準鏡朝慘叫傳來的方向探查。
只見湖邊的草地上空無一人,卻有陣陣哀嚎聲不斷傳來。他端著槍過去查看,發(fā)現(xiàn)地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大坑,那個手下正躺在鋪滿尖銳荊棘的坑底痛苦呻吟著。
“……媽的,是陷阱!”
受傷的手下還在坑底奄奄呼救,可是光頭并沒有半點兒準備救援的想法。正相反,他立刻準備去與眼鏡男等人匯合。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腦后響起了一個輕微的碎裂聲。緊接著,一株植物從他背后的地里暴長出來,將他擠得踉蹌了兩步,也摔進了陷阱大坑里。
倒霉的手下猝不及防,又被光頭狠狠地壓在了下面。他慘叫一大聲,再沒有任何動靜。光頭大哥以為他死了,怕他變成喪尸,舉槍就往他身上掃射!
突突的槍聲與火光過后,剛才還一動不動的手下突然眼冒綠光,蹦跳起來掐住禿頭的咽喉,一口咬了上去!
光頭大哥的慘叫聲順著狂風(fēng)傳回到別墅里,正在努力為自己包扎左腿的眼鏡男知道大事不妙。他掙扎著站起來,命令三個同伙立刻撤退,護送自己返回船上。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唯一的退路也正在被切斷——
碼頭邊上,看守輪船的兩名暴徒對于佛光島深處的大逆轉(zhuǎn)一無所知。
暴雨將至,大海邊驚濤拍岸,發(fā)出轟鳴巨響。大雨還沒有落下,兩個人就已經(jīng)被淋得濕透,一邊打著哆嗦一邊高聲罵娘。
“他媽的!留老子在這里做這種苦差事,光頭他們是不是在里頭吃肉喝酒吶?!”
“要不咱們也往里頭走走?這么大的浪、還要下大雨,就算他們回來,這船上顛得要死,肯定也開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