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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她所愿解脫。
母親死后,陛下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也不隱藏任何厭惡,甚至看到他都要低罵一句:
“長了和那女人一樣的眼睛,真是晦氣。”
他天生殘疾,記事起就已雙腿不能行,母妃因弒君而死,此等弒君之罪即便身為大皇子,也依舊令他活得如履薄冰,幾位兄弟,看似兄友弟恭,但實際個個詭譎狡詐,各有算計。
若論涼薄,他與二弟其實最為相似,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特別是在對于春曉的事情上。
他只是習慣了擁有一切,不允許這世上,有什么不屬于他的東西。
春曉亦是。
而他比起占有,對于春曉更多是依賴。
他還記得,那是三月的暖春。
天地錦繡,滿枝紅似霞,望之如香雪。
徽止牽著一個小姑娘出現在他面前。
他放下酒盞,朝那處看去。
曦光下,小姑娘穿著紅色的綢裙,墨發挽成兩個垂髻,五官清秀,看起來十分乖巧,朝他笑時,唇邊浮現淡淡的梨渦。
“你也是春曉的哥哥嗎?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她好奇地跑了上來。
猶如琥珀的眼睛干凈剔透,仿佛有什么吸引力,讓人一眼就恍惚了神。
他對這個妹妹有些印象,說是一直流落在外,近日才回宮。
“啊,我想起來了,藍色的眼睛,哥哥說過的,你是春曉的大哥哥,謝玉塵,對不對?”
徽寧這時,僅有六歲,只會用漂亮來形容一切她認為美好的事物。
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不厭其煩地想要與他親近。
“好漂亮的名字呀!”
“玉石很漂亮,塵埃也很漂亮呀,被吹起來的時候,像是太陽底下發光的星星,春曉摘不到星星,但是卻可以碰到它呢。”
“大哥哥。”
“大哥哥,我是春曉呀。”
回憶戛然而止。
他心中悸動,難以言喻。
他吻過徽寧的眉眼、臉頰、鼻梁與唇,似乎無論如何都吻不夠,纏綿而眷戀。
“春曉,我的圣女,大哥哥發誓,這一生,只會愛著你一個人。”
聲音,略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