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伍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秘與知性在此刻奇妙的合二為一。
隨著微微瞇眼的動作,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凜然危險的氣場,更別提這個時候你還抬起了下巴。
瞬間居高臨下的冰冷曈光……
看得人完全沒辦法呼吸……感覺快要缺氧了……
豎起的教案輕輕拍在沢田綱吉額頭上。
你略帶無奈的話語和上課鈴一同響起,柳絮般從少年心頭拂過,“先進教室吧。”
新來的數學老師像一顆砸進教室里的原子彈。
在黑板上寫下“山本諭”叁個字,你轉過身,簡單地招呼道:“日安,諸位。我是今日開始執教諸位數學一科的山本諭,今后請多指教。”
“我是沒睡醒嗎?我做夢都不好意思夢見這種美女來給我上課……”
“該死,天天對著這張臉豈不是要被硬控一整節數學課?”
“山本老師!我們班也有一位山本君誒。”
“姓山本的人可太多了,C班的體育老師也姓山本啊。”
“可惡,你們姓山本的都長得這么無敵嗎?”
“既然我們班也有一位山本,那可不可以直接稱呼老師的名字啊。諭——SATO——砂糖老師——”
高中生的熱情真是冷臉也抵擋不住的武器。
你將座位表攤開,看向了教室后方的時鐘:“我明白了,大家對我個人的情況似乎很好奇,畢竟今天是初次見面呢。那么接下來五分鐘內大家可以對我自由提問,我會酌情回答。”
“老師,在來并中之前在哪所學校教書?”
“老師老師!你有男朋友嗎?”
“砂糖老師是從哪所學校畢業的?”
“諭老師——為什么會來我們我們學校教課呢?”
高高舉起的手來自教室正中央,坐在這一黃金位置的山本武面帶笑容,向你拋來問題。
但凡是熟悉山本武的人,都能夠看出他此刻的不對勁。
沒錯,你會來并中這件事,山本武并不知情。
而他隱藏在問題之下的真正問題,除去你以外,這間教室里也只有沢田綱吉一人隱隱約約感受到了。或者說,聽見了。
聽見了山本武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是個好問題。”你微微偏過頭,看向坐在山本武左前方的沢田綱吉:“在各位同學們看來,數學是什么?”
上一秒還在恍神的沢田綱吉現在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是他配回答的問題嗎?
這是你站上講臺后拋出的第一個問題。
教室里隨之響起五花八門的回答——是一門學科。是一種學生的死因。是從學校畢業以后就沒有用的東西。
獄寺隼人的答案就是維基百科主頁第一句話:“數學是研究數量、結構、變化、空間以及信息等概念的一門學科。”
你在人群之中捕捉到了另一個少女平淡的聲音。
“是一門語言。”
從座位表上找到她的名字,你開口道,“黑川同學,你愿意做我的課代表嗎?”
黑川花愣了愣,隨即站起身,遲疑地點了點頭。
你對她微微一笑,重新看向學生們:“大家的答案都很好,認真思考過的同學、畢業后準備與這門科目死生不復相見的同學,以及沒有回答的同學,你們的答案——都是正解。”
在獄寺隼人聽來,你的這番話才是一個不會出錯的答案。當然,也很無聊就是了,對于新入職的老師來說,能夠迅速和學生們打成一片,大概是這樣的價值。
但是。
但是。
但是,獄寺隼人不覺得你會在意學生如何看待自己。
還有就是,此刻,你的眼神,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真誠。
獄寺隼人幾乎被打動了。
“對于我來說呢,數學,是世界的參數。”
你擦掉“山本諭”這叁個字,轉而拿起粉筆,在黑板寫下兩個數字。
“在二進制的世界里,0和1可以用來表示一切。而在這片宇宙中,時間和空間就對應著0和1。”
改變時間和空間就能夠操縱世界。這一點,沢田綱吉已經通過在未來和白蘭的戰斗深有體會。
他并不能太清晰地理解你說的話,但這種一知半解令感官半清醒半抽離地從身體飄出,令沢田綱吉想起了在玖渚機關面對著人象衛星監控時的你。
早晨第二節課,室外陽光正盛,沢田綱吉忽然感受到一陣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森冷。
你仍在講述著:“時間和空間能夠改變宇宙中的所有東西,正所謂‘滄海桑田,斗轉星移’正是描述這種不可抗的偉力。”
突然間進入哲學領域,教室陷入了安靜。
直到獄寺隼人將其打破。
他預感到了什么,再讓你繼續說下去的話……獄寺隼人凝視著你,目光不似平日輕率的挑釁,反倒帶有不可言說的認真:“但是,速度越快,時間就會越快,這是反過來可以被影響的。”
你對獄寺隼人點了點頭:“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不愧是班級第一,獄寺同學,那么你肯定也知道,在相對論中速度是有極限的。”
獄寺隼人立刻反應過來你指的是什么:“光速……”
真空中的光速是人類所發現的自然界物體運動的最大速度。而相對論直接將光速定義為了宇宙中最快的速度,既不可能達到,也不可能超越。
超越光速,意味著逆轉因果。
如果說沢田綱吉打敗白蘭杰索是對于因果的改變,那么逆轉因果,則意味著世界注定要毀滅,因此白蘭杰索才會誕生。
這會從根源上混亂整個世界。
聽起來像是存在于某種假說中的理想概念。
但光速客觀存在,這種存在,正接近于你所說的“參數”。
“一百年前,愛因斯坦所發表的狹義相對論,建立在名為‘光速不變原理’的理論上。其理論核心在于,真空中的光速對任何觀察者來說都是相同的,即就算同樣以光速運動,光仍然會以與你相對光速的速度離開你。”你將目光從獄寺隼人身上移開,轉向教室:“也就是說,光速存在于這個宇宙中,卻不受時間、空間,不受這個宇宙中任何事物的影響。”
獄寺隼人按住自己隱隱顫抖的手,他已經完全理解到,你今天這番話會有多可怕。
而除了他以外的大部分學生,能做到的僅僅是跟上你的敘述,稱不上理解,更像是被科樂美本季度新發售游戲的世界觀一棒子敲蒙了。
“光速,引力常量,普朗克常量,諸如此類存在于這個宇宙,卻不受這個宇宙的影響的數字,意味著什么呢?嗯——誰知道呢?”
你站在黑板上自己親手寫下的0和1中間,微笑著說道:“或許意味著它們不是宇宙本身的東西,而是來自更高維度,限制著這個宇宙發展的,參數。”
有誰提出了如同幼獸般的困惑:“所以,這個世界存在能夠設定參數的造物主,而我們所處的世界只是受人操控的游戲嗎?”
“為什么不可能呢?”
獄寺隼人不寒而栗。不是因為你的反問,而是因為你在說出這句話時,鏡片后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是如此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