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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高臺上站著的眾人，卻未看見那個人。

“蓮傾，是蓮傾來了。”

隨著眾人的一聲驚呼，千紅楓順著眾人的視線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就看見他藏在心頭，朝思暮想的人正踏蓮而來。

眼前的景象快速的滑過，千紅楓不能動，卻是看到了那日全部的景象。

冷白色的光束直逼他的眉心，千紅楓瞳孔一縮，他猛地回過頭去，便是瞧見那冷白色的光芒正朝著囚牢之中的人而去。

而那個人狼狽，卻是不輸一身傲骨。身上的斑駁鮮血讓千紅楓雙瞳染了一層薄紅，就連攏在長袖當中的手，都因用力，整個指甲嵌入到掌心的血肉當中去。千紅楓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人，恨不得以身替之。

在他最需要的他的時候，他竟是不在的……

千紅楓痛恨這樣的自己，痛恨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仙瑤，你贏了。”

慘烈而又決絕的話語讓千紅楓整個人都慌了。

“師父，不！”

千紅楓踉蹌的跪倒在雪地上，染紅的眼眶內似是有什么東西奪框而出，淚水打濕了眼睫，潤濕了雙眼，他的雙手伸出去，想要將他擁入懷中，可卻是眼睜睜的看著雙手從他的身上穿過，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人，在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以后，身體化作星光，消散在整個天地之間。

魂飛魄散……

他們都沒有騙他，蓮傾死了，死在他沒有在的日子，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雪停了，跪著的薄雪，化成了一灘水，將他身上的紅衣打濕。

少年跪在地上，將頭埋在腿窩之中，失聲痛哭。

這一切的一切明明都應該是他來，明明那個身有鬼族血脈的人是他，明明……

千紅楓握緊拳頭，砸向地面，一下又一下。

“小師叔。”

一道清潤溫和的嗓音在身后響起的同時，手就被那人按住了。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千紅楓抬起手中的拳頭揮向了身后那人，那人也不閃躲，就這樣被千紅楓打了個正著，被打倒在地。

“蒼明軒，我不在，你就是這樣護著他的？”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到眾人的污蔑，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千紅楓攥著地上蒼明軒的衣襟，整個人狀若瘋魔。

躺在地上的蒼明軒連鼻息之間溢出來的血都沒有擦，而是用著一雙不敢置信的雙眼看著對方。

跪坐在他身上的少年，在他的記憶當中，永遠都是驕傲的，永遠都是桀驁不馴的，這樣被眼淚糊了一臉的千紅楓他是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脆弱而又無助的千紅楓。

“小師叔你……”

千紅楓盯著面前被自己打出血的蒼明軒，立刻收了眼淚，抬起長袖將臉上的淚漬給抹了。

他站起身，看著對方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聲調內帶著一股子的不悅，“你怎么在這里。”

“因為我知道小師叔會回來。”蒼明軒抬手擦了擦鼻子下流出的血，再次看向少年，“我在這里，等你。”

千紅楓抱著雙臂，冷哼了一聲，“躲在旁邊看了我半晌的笑話，有意思嗎？”

這話說出來本是極為有氣勢的，但少年此時帶著哭腫的眼眶，實在是硬氣不下來。

蒼明軒碰到傷處，嘶了一聲，“小師叔下手也不清。”

“有什么事情趕緊說，說完滾。”

千紅楓現在可沒那個心思陪著蒼明軒站在這里嘮嗑，他面色不悅的看著頭頂慢慢投射下來的陽光，面上多出了一絲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