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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河看向他。

許僭越微笑：“就是墮落的神。”

“那些年，我看著你，就像在看一場沉浸式的電影。我看著你，想過很多很多事。”

“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會開始墮落？你會有什么下場？”

“我甚至還想過，如果你不是莊杉的兒子，你只是在普通的家庭和環(huán)境中長大的，你又會是什么樣子？”

“我覺得肯定不如現(xiàn)在有趣。”

苦難和噩運是用來映襯莊清河的，它和莊清河的魅力相輔而生。如果沒有了苦難，莊清河就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漂亮卻又無趣的人沒有區(qū)別。

許僭越所鐘愛的，就是莊清河在黑暗中保持清醒的樣子。

莊清河看著他，目光閃爍。

這時，酒杯上的方糖已經(jīng)融盡，許僭越把橫在杯口的叉子拿開，用手扣住杯口，讓火熄滅，他又問：“你覺得我瘋嗎？可在我眼里，你才是那個瘋子。”

“我只是想毀掉一座城，你卻要拯救一座城，而且居然還成功了。你其實比我瘋得厲害。”

許僭越喝了一口酒，蹙眉不滿道：“我最討厭超級英雄的電影，不管多厲害的反派，到最后總是要死在主角的手里。他們太不尊重反派了，總有一天，我要把超級英雄系列的導演都干掉。”

許僭越轉(zhuǎn)頭，再次看向莊清河，問：“清河，你覺得我們的這部電影會是什么結(jié)局？”

莊清河看著他，仍是一言不發(fā)。

窗外大雪紛飛。

“清河，你得來陪我。”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你的通緝令已經(jīng)通報全國，宋明山也成了植物人，那些年你做的事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得不到任何榮譽。”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上天堂，下地獄，我們都要一起。”

“但是在這之前。”許僭越突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莊清河說：“我得先給你一點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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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yǎng)院，宋明山的病房。

宋明山一邊開會，一邊時不時斜眼覷著坐在門外的商珉弦，后來終于忍不住了，對身邊的下屬說：“那個誰，你去跟他說一下，別讓他坐我門口。”

下屬：“這可沒辦法，人家又沒進來，只是坐在門外。那里屬于公共區(qū)域，公共區(qū)域是公眾共有共享的活動區(qū)域，他有權(quán)力坐在那，我們卻沒有權(quán)力驅(qū)逐他。”

“......”宋明山愣了兩秒，問：“什么？”

下屬一攤手：“這是我剛才請他離開時，他回復我的 。”

宋明山：“......”

商珉弦這兩天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宋明山，宋明山不讓他進自己的病房，他就坐在門口。

宋明山出去，他就寸步不離地跟著。宋明山被他弄得都想提前出院了，去跟醫(yī)生提了，結(jié)果直接駁回來了。

開完會，屬下陸續(xù)都離開了。

此時已經(jīng)是黃昏，金色的暮光斜照進走廊。商珉弦安靜地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清冷蒼白的面容在柔和的余暉中看起來也是心事重重。

宋明山腿上的固定夾板已經(jīng)拆了，他穿過昏黃的暮色，走到門外，在商珉弦身邊走下，問：“我聽醫(yī)生說，你前天夜里吐血了？”

“嗯。”商珉弦又想起那個夢，心悸的感覺像一場冷風橫掃他的全身，他說：“我夢到他了。”

他給宋明山大概講了自己的那個夢，最后說到死無葬身之地。

宋明山是個無神論者，但是事關(guān)莊清河的人身安全，心還是忍不住沉了一下。

“我能感受到。”商珉弦抬起手撫上心臟的位置，輕聲說：“我這里能感受到，他現(xiàn)在很危險。”

宋明山神色沉重地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我不能再等了。”商珉弦說：“你們什么都不告訴我，我不能只是這樣等下去。”

宋明山蹙眉：“你打算干什么？”

“我在聯(lián)喂，于小衍系雇傭兵，我要去救他。”

“......”

宋明山知道這人不差錢，還真怕被他折騰成了，到時候會打亂他們這邊的計劃和部署。

和上面報備了一下，然后宋明山回到商珉弦身邊，說：“你別輕舉妄動，目前情況不容樂觀。”

避開警力和部署情況，宋明山告訴了商珉弦一些已經(jīng)獲得批準的內(nèi)容。

他們目前已經(jīng)了解到，許僭越帶著莊清河出境了，有人在西北邊境看到過他們的行蹤。

一旦出境，事情就麻煩了，出境追捕是最讓人頭痛的事。而且許僭越去的還是一個戰(zhàn)亂國，當?shù)卣约憾紒y成一團了，更不用說配合他們了。

而他們目前只能鎖定許僭越的大概位置，范圍太大，根本無法部署行動。

而且那個地方的的地形十分復雜，包含了峰柱，天坑，地縫，暗河，石林，懸谷等多種地貌，想用常規(guī)搜索方法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許僭越選擇在那里建立基地的重要原因。

許僭越這個人智商高，實力強，為人還謹慎，做事又瘋瘋癲癲不按常理出牌。出于以上考慮，莊清河當時甚至沒有在身上帶任何定位和通話設(shè)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