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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珉弦:“……”
莊清河身邊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鄧昆身上有一種莽撞感,這體現在他一點都不怕場面尷尬。很多時候,擁有這項能力的人往往會讓人無法招架。
安安打破了兩人的僵持,他扯了扯商珉弦的袖子,然后指了指電梯,意思是電梯來了,可以上去了。
商珉弦沖鄧昆,就和安安一起離開了。
鄧昆倒是也沒攔他。
走出幾步后,安安沒忍住回頭看了鄧昆一眼。鄧昆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若有所思的樣子。
安安對著他微微蹙眉,轉回頭不再理會他。
安安跟著商珉弦進了電梯,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忍不住側頭偷偷看商珉弦。
商珉弦總是一副游離于世界之外的氣質,此時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藍寶石袖扣,垂眸時鼻梁骨上有一條光影分割線,眼睛就藏在暗處,連微醺的醉意都無法讓他眼里的冷漠消融。
他察覺到安安的目光,也只是不甚在意地投來一撇,眼神冷得仿佛陳年的月光。染了墨的眼眸漫不經心,無情無欲,幽遠得讓人心悸。
安安被他這么看了一眼,渾身像凍住了似的,僵硬地把頭轉向前方,像一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動物。
酒店房間。
和往常一樣,發泄,沒有交流。
完事后,商珉弦:“你回去吧。”
安安愣了一下,沒說什么。當然,他也說不了什么,不過從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來,他有點難過。
在家里的時候,商珉弦也從不留他過夜,每次完事之后都會趕他回小房間,但是今天在酒店,他沒想到商珉弦還是這樣。
安安撐著酸乏的身體坐起來,慢吞吞穿好衣服,然后看著窗外。
外面落了雨,雨勢很大,大到那樣轟隆的聲音讓人沒辦法假裝聽不到。
安安收拾好自己之后,走到門口踟躕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什么呢?
等商珉弦說我送你回去,或者說我派人送你回去。再不濟,哪怕說句我讓人拿一把傘給你。
這對他都是舉手之勞的事。
然而安安站在門口,局促地等了將近一分鐘。
安安從沒有覺得一分鐘如此漫長,可如此漫長的一分鐘里,他還是沒有等來任何一句話。
商珉弦已經坐在床邊的桌前翻起了明天拍賣會的資料。
安安看著他翻過一頁紙,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頁被商珉弦“讀”得徹底的字,翻過去了,就再也不看一眼。
最終安安什么都沒做,自己輕輕擰開門,然后離開了。
安安沒有帶傘,商珉弦是知道的。
可在喧器的燥雨聲中,他還是任由一個剛從他床上下來的、沒有傘的人乘著暴雨和夜色離開了。
第6章 父與子
莊清河回到莊家老宅時,才是下午。屋子前面是大片的草坪,連接一條林蔭道。屋后則是一片密林,長著茂密的落羽杉。從這里望出去,山勢起伏,林海莽莽。
莊清河把車停在林蔭道盡頭,然后下車步行走過去。走到草坪前時,來了一陣不小的風,瞬間萬木傾伏,如大海上刮過颶風,波浪翻涌間,轟轟聲響不絕。
“哥哥,哥哥……”一個清秀白皙的青年一邊喊著,一邊穿過草坪朝他跑了過來。
莊清河在強烈的日光下瞇了瞇眼睛,看清之后笑了,說:“海洋。”
莊海洋都都二十歲的人了,這會兒還跟個小孩兒似的往莊清河懷里猛撲。
莊清河被他撲得一個趔趄,后退了兩三步才抱著莊海洋穩住腳步,臉都皺起來了。他默默吐了口氣,跟他商量:“海洋,下次咱們能不這么撲過來嗎?”
莊清河牽著莊海洋回屋里,在一樓客廳坐著跟他說了會兒話,然后就發現莊海洋一直在撓癢。
莊清河皺著眉把他帶到臥室,讓他脫了衣服。結果發現莊海洋身上起了好多小紅點,因為長期抓撓,很多地方已經顯出了血絲,還有些地方結了血痂。
莊清河一言不發,拿起他的衣服看了看標簽,沒發現問題。接著就看到了莊海洋的床,上前去摸了摸床單料子,沒說話。
給莊海洋涂完藥,莊清河回到客廳,陶管家正好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后臉上掛了笑:“大少爺,你回來了。”
“嗯。”莊清河看了看一旁做事的幾個傭人 ,突然問:“現在是誰照顧海洋呢?”
陶管家拿不準他為什么這么問,笑著沒回答。
莊清河見狀,側了側臉也沒再追問。
陶管家又說:“老爺說讓你一回來就去書房找他。”
quot;知道了。”莊清河應了一聲,就上樓往書房去了。
書房里,莊杉正在書桌后仰著頭午睡,他的槍放在桌上。
莊清河站在書桌前,看著熟睡中的莊杉,他呼吸平緩,似乎很享受午后的愜意時光。
莊杉今年剛剛五十歲,這個年齡,對于他這樣野心勃勃的人來說還很年輕。他喉結也如年輕人一樣飽滿,此時隨著呼吸游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