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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對,是這......”
女聲,還能有誰。只能是鬼。
郁霧頭皮要被掀炸了,根本沒敢回頭,猛地蹲下身,手腳并用地往前滾。滾到墻角掄著手里的棍子回身。
并沒有想象中的可怖情形。只有一個女士站在原地,大概三十多歲,疑惑地看著他。
似乎郁霧才是需要幫助的那個人。
“......怎么了?”那女士問,看向自己手里的裙子,動作略顯遲緩,“不喜歡這個?”
郁霧的手因為用力泛著僵白,手臂向前舉,顫動得像被短信連環轟炸的震動手機。
喘息著想喊谷垚,又怕聲音引來其他更可怕的東西。
“不是不喜歡,是走錯了”
谷垚的聲音從那位女士身后傳來,平常的就如嘮家常。
郁霧看著谷垚走進來,將自己拽起,手在自己小臂上使著力,擔著他全部的重量,面不改色,“他想買男士的衣服”
說完還朝那女士笑了笑,扶著郁霧離開了。
那女士也回之以笑容,是八顆牙齒的標準笑臉,目送兩個奇怪的人離開。
谷垚邊走邊在郁霧手腕上系了個紅布條,還嗆著線頭,看出來是某個棉質衣服撕開的。
紅布條另一端系在谷垚的手腕上。
紅布條約有一米長,系在手上,兩人最遠也就能隔上一個手臂的距離。
“這是船,我們互相為對方的地氣,也就是本體的命。”谷垚解釋著,“可以保證不被鬼魂蠱惑而出不了界”
郁霧看著手腕上綁的粗糙的布條,有種生死一線間的感覺。
生死與共,一條船上的螞蚱,郁霧腦子里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攪成一鍋粥。更難隱瞞的是一種亢奮,一種被人需要的,產生某種羈絆的澎湃。
“你剛才進的那家店就是這個界的主人”谷垚說。
谷垚早松開了扶著郁霧的手,郁霧現在全憑手腕上的紅布感受對方。
郁霧想起剛才的事,還是一陣膽寒,“你怎么知道?”
“記憶。只有那家店的陳列最全,比如燈光,記憶都是灰色的,只有觸及最柔軟最深處的地方,才是暖的。”
谷垚說著,腳步卻不停,四處瞧著不知道在找什么。
郁霧不解:“剛才不是說找記憶的主人,找到了我們為什么要走?”
“過來”谷垚聲音放得低,沒回頭,只是抬手隨意地扽了一下紅布條。
郁霧手腕被紅布條朝著谷垚的方向扯了一下,很輕微的,輕到不能改變手腕原本的運行軌跡。
只是絨毛似的,剮蹭到手腕里側細膩的皮膚,掀起一陣癢意。胸腔熱烘烘的。
郁霧乖乖跟著谷垚潛入到一處......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