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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謹忙擺手,“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了,謝謝。”
司機看了眼幽深的巷子皺眉,“先生交待一定要安全送程小姐回家。”
“這條巷子我沒走上萬遍也走了上千遍從沒出過事,替我謝謝你們蔣先生,回吧。”程知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司機也沒好意思堅持。
程知謹看眼手機,凌晨了,巷子一絲燈光也沒有,壞了的路燈也沒修好。巷子口不時有車經(jīng)過,燈光閃進來她的影子由長變短消失不見。她抱抱手臂,感覺有些涼。突然竄出一只貓,她不小心踢到嚇了她一跳,野貓低吼著逃竄。
程知謹拍拍胸口,只是一只貓。莫名的總覺得有人跟著她,她一回頭又什么都沒有,走夜路最怕回頭。她不覺加快腳步,前面那個拐角轉(zhuǎn)彎就到了,她就一直盯著前面的拐角什么也不想,快點走。
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猛地將她拉進死胡同,嘴被人從后面捂住,那一刻的恐懼幾乎要漲破心臟。她雙手胡亂抓,除了抓到空氣什么攻擊力也沒有。抬腳想踩身后的男人,手臂力氣都顯示是個男人,強大到她根本無力反抗的男人。絲滑的觸感在她手腕繞了一圈像是男人的領(lǐng)帶,猛的束緊,胡亂揮舞的兩只手終于老實。她所有的掙扎都是無用功,絕望比恐懼更可怕。
她被男人按、趴在墻面,捆、住的雙手舉過頭頂,嘴還被捂著,喊不出聲。她眼淚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男人手背上,瀕臨崩潰。
“你還知道怕?”擔(dān)心怒火交雜的聲音那樣熟悉,程知謹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扭著要回頭。
“老實點,別動!”傅紹白怒火難消,他打了她半宿電話不接,等了半宿,急了半宿,她再不回來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程知謹嘴還被他捂著悶悶的抽泣,傅紹白惱火又心疼。他松手,把她翻了個面對著自己,“知道害怕嗎?還敢不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fēng)?”
程知謹咬著顫抖的唇,“把我的手解開。”
“下次直接換麻繩看你這雙手還要不要。”傅紹白沒好氣純粹嚇唬她。
啪——清脆一耳光在寂靜的巷子特別響,幾乎是傅紹白松開她手的瞬間那巴掌就貼到他臉上,“傅紹白,你渾蛋!”她剛才真的差點被他嚇暈過去,連死都想到了。
“我就是渾蛋,渾蛋現(xiàn)在就做渾蛋該做的事!”傅紹白憋了一晚上的火全都爆發(fā)出來,肩膀被他抓得生疼,她后背撞在水泥墻面。他的吻暴戾而兇殘,那根本不是吻,是咬。
程知謹抬手還想打他,半空就被扼住扭到身后。
“唔……傅……傅紹白!你……你放開……”修長的腿已經(jīng)分開擠進去危險貼著她。大手粗暴,捏得她生疼,另一手已經(jīng)摸到她褲扣。她隔著衣服下擺緊緊抓住他的手,羞憤得哭出聲,“傅紹白,你不能這樣……”
傅紹白喘著粗氣,“你不說我是渾蛋嗎?渾蛋就是這樣粗暴親你上你。”
程知謹一直哭一直哭,硬是澆涼了傅紹白怒火,他脫下外套披她身上抱她走出死胡同。程知謹眼淚止不住,真嚇著了。
傅紹白嘆口氣,“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回家,開燈見她眼圈鼻頭都哭紅,有點兒后悔。抱她在沙發(fā)坐下還摟在懷里,“我今晚經(jīng)受的害怕一點也不比你剛才少。”程知謹在他懷里抽泣,說不出話。傅紹白越發(fā)心疼,抱緊她,“對不起。以后不管在哪里一定要讓我知道,最好不要外出,學(xué)校家里兩點一線。”
“傅紹白。”她終于開口喊他。
“你說。”傅紹白聲音已經(jīng)軟得不像話。
“如果有一天……我和阮穎遭遇同樣的事,你會怎么做?”
傅紹白怔了一下,沒直接回答,反問:“你今天見過誰?”
程知謹眨干眼淚望進他眼睛,“蔣錦業(yè),他和阮穎差點結(jié)婚,所以我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傅紹白眼底的變化很微妙,若有所思,蔣錦業(yè)。
“你還沒有回答我。”程知謹盯著他。
“我不知道。”不是敷衍,傅紹白很認真的回答。
程知謹眼里失望流動,自嘲笑盈眶的眼淚滑落。
傅紹白低頭抵著她額頭,“我不想騙你,對假設(shè)未知的事我只能說不知道。所有危機時刻都是本能反應(yīng),我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會是什么樣的本能反應(yīng)。”
☆、第45章
程知謹掌手按在傅紹白心口,“傅紹白,我想確認幾件事:第一件,你真的只是為了回紀家查真相才接近我?”
“是。”雖然內(nèi)容有出入但目的確是這個。
“第二件:我父母失蹤的事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白天遇險之后她就聯(lián)想到父母也是普通良善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
“沒有。”他也正在努力追查下落,這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炸得他粉身碎骨。
“第三件:你和阮穎之間是不是還有什么秘密?”
這個問題傅紹白遲疑了一下:“是。但是,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我答應(yīng),紀家的事結(jié)束之后所有事我會一五一十明明白白告訴你。”
程知謹從他心口收回手,害怕落了地,剛才那一瞬她多怕父母的事跟傅紹白有關(guān),幸好不是,幸好。酸澀涌起,她相信他和阮穎沒私情可他們羈絆這樣深,她覺得好累沒有心力去和這樣強大的一個女人爭男人。爭來的愛情,太可憐了。
她從他懷里起來,脫下外套還給他,“你要說的都說完了,我要問的也問完了,你走吧。”
傅紹白看著她沒動,“不相信我?”
“相信。所以覺得你離我遠一點可能我更安全一點。”
傅紹白啞口無言,他接過外套起身,兩人站在一起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我不強迫你一定相信我說的話……”他棒住她的臉深吻一記,“時間會驗證。”他走到門邊,程知謹在他背后說了一句:“我今晚在蔣家看見一個人……背影很像阮穎,她慌亂離開似乎很怕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我也不敢肯定。”雖然不知道他和阮穎之間有什么秘密,她也不希望傅紹白被騙。
“我知道了。”她這一句提醒更深刻了傅紹白的懷疑,接下來只需要驗證就行。
那晚之后,程知謹又有一個星期沒見過傅紹白。他很忙,忙著成業(yè)界神話。紀以南被流放到新公司遙無歸期,傅紹白只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從投閑置散的名譽顧問直接坐上首席運營的位置,傅清玲接任ceo其實跟他接任沒什么兩樣,只不過他名不正言不順。
程知謹也忙,快放暑假,上學(xué)期要把下學(xué)期的課全部上完,下學(xué)期才是一場硬仗,老師學(xué)生家長都得脫一層皮。
一年一度的教師福利體檢輪流抽空去指定醫(yī)院,周六來醫(yī)院檢查的人特別多,程知謹看那烏泱烏泱的隊伍小腿都打飄發(fā)軟。休息椅上坐滿了人,她實在難受得厲害扶著墻靠一下,許多檢查都需要空腹,往常她也經(jīng)常不吃早飯沒覺得身體虛弱成這樣。
等了許久,前面的人群動都沒動一下,不行,她已經(jīng)感覺眼前一陣一陣發(fā)花,得去找點水喝。她跌跌撞撞擠出大部隊往茶水室去,大理石地板上的花紋都開始在眼前流動,心重重沉了一下,自己這情況該不會是得了什么重病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