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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李氏氣得連忙讓他吐口水,表示之前說的話不算,然后又向滿天神佛表示周聰小孩子亂說話,別同他一般見識。
不過周李氏終究是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加上開原縣還有一個十分熟悉鄉試流程還是舉人的姚夫子在,所以她最后只是派遣了好些人將兩個孩子送回去。
只不過雖然周李氏人在京城里,心卻已經飛到了開原縣。越靠近考試的日子,就越是如此。安寧覺得她娘簡直是得了考前綜合征。
周家的祠堂又開始每天煙霧彌漫,每次從前面經過的時候,安寧看著煙霧之中,她娘肅穆莊重的神情,覺得她娘隨時都要羽化成仙了。
不過京城之中,有孩子要下場的人基本都是這幅樣子,所以大家都見怪不怪。
她在開原縣的小伙伴,楊蕊今年十一月便要嫁給了蕭敏之。她的嫁妝在準備了兩年后,終于準備得差不多了,現在已經全部搬到京城之中。蕭敏之今年也同樣要下場,只不過他本來就是京城人,考試地點自然就是京城。
楊蕊在八月底的時候便進京了,不過因為婚前不能同未婚夫見面的緣故,也只是送了親自所做的護身符給他。
安寧在上楊家的時候,也看到原本不怎么信佛的楊蕊也同她娘一樣,整個身影遮擋在煙霧之中,不覺有些無語。
不用猜也知道,楊蕊肯定是在求滿天神佛保佑蕭敏之這次一定要成功中舉。
說起來,柳碧彤的丈夫梅若源同樣今年下場考舉人,只是這一年來,梅家的后院可謂是一片混亂,柳碧彤和自己那丫鬟南兒可謂是斗得旗鼓相當。柳碧彤有著名分上的優勢,還另外抬了兩個美妾同梅兒打擂臺。南兒背后站著梅夫人,而且手中還有一對的雙胞胎,加上她對柳碧彤又知之甚詳,相對而言,柳碧彤反而不那么了解南兒。在這種情況下,南兒反而好幾次反擊了回去。
梅家后院現在除了柳碧彤和南兒,還有柳碧彤抬起的那兩個千嬌百媚的妾室,在這種情況下,梅若源能夠靜下心來讀書就怪了,恐怕他這次下場的成績不會特別好。
安寧還從梅家那邊的釘子中聽聞了一件事,柳碧彤這幾日借著身體不爽,將梅若源給推到南兒那邊去,其實是在兩人就寢的房間中,燃燒上了一些助興的香。
在夜夜同美妾翻云覆雨的情況下,梅若源身體只會越來越虛弱,若是他中舉了也就算了,若是沒中舉,恐怕南兒就得背負上一個勾引少爺的罪名了。
安寧在聽到后,不得不承認,柳碧彤的手段的確是長進了不少。不過這些終究同她無關,最多就是拿來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
她回過神,看著一臉認真的楊蕊,又看了看桌上不僅擺放著佛祖的金像,還擱著三清神像,嘴角不由抽了抽,忍不住說道:“你就不怕兩邊的神仙打起來啊。”
楊蕊上了一炷香后,才遲疑道:“應該不至于吧。”她頓了頓,哼了一聲,“我才不是求神仙保佑他呢,我是在為我哥上香的。”楊蕊嫡親的哥哥今年也要一起考舉人了,他年紀比蕭敏之還要大上三四歲,加上在國子監有了一年多的學習,對于這次的鄉試也有幾分的把握。倘若他和蕭敏之能夠一起中舉,也稱得上是雙喜臨門。
安寧調戲道:“他?是哪個他啊?我可沒說某人的名字,你這是不打自招了啊。”
楊蕊臉漲得通紅,掄起小粉拳,開始追著安寧跑。安寧才不怕呢,對于她來說,楊蕊那點力氣就跟瘙癢沒啥差別。
不過要是調戲得太過,楊蕊惱羞成怒就不好了。安寧連忙將自己的禮物帶來遞給她,楊蕊接過后,看了看袋子里的東西,臉上浮現出由衷的喜悅。蕭敏之這幾日似乎同友人出去林間捕獵散心的時候,不小心被林里的蚊蟲給叮咬出好幾個包,抹什么都還是覺得癢。
楊蕊在得知這件事后,便連忙向安寧討了這薄荷膏。這薄荷膏對于這種消腫去癢的效果好得出奇,勝過了其他的藥膏。只是這東西好用,甚至有不少人托著家里的女孩子去蝶戀花里買——畢竟蝶戀花只招待女客。導致薄荷膏一直都供不應求。安寧雖然也可以大片種植薄荷,制作住更多的薄荷膏,但是若是產量一口氣提升太多的話,價格相對的也會下降,還不如慢慢增加呢。
雖然店里的賣完了,但安寧家里還有儲存了一些,所以楊蕊向她寫信的時候,她便直接帶了兩盒過來。
楊蕊向安寧道了謝,又拉著安寧去房間玩。
安寧順便給了楊蕊她的添妝禮,里面是一個紫眼睛手鐲,和一個金釵。
就連楊蕊這種見慣了好東西的人,在看到手鐲的時候,都忍不住眼睛亮了起來,“成色這么好的翡翠,而且還是這個顏色,這東西可不常見呢,你還真舍得。”
安寧有什么舍不得的,她那邊手鐲當時做了不少。她嘴上卻道:“我就不信,等我曬嫁妝的時候,你會不給我好東西。”
她說起自己的親事也是坦坦蕩蕩的。
楊蕊笑了起來,“一定一定,一定給你非常好的禮物。”
兩人也有半年多沒見面了,安寧還看了看楊蕊的嫁妝單子,畢竟她在這一塊上不算特別有經驗,雖然之前也看過了周慧籌備她的嫁妝,但能夠多看幾份也算是一種積累。
周家興起是這幾年的事情,不像楊家,已經富貴了一百多年。
楊蕊直接將自己的嫁妝單子拿來給她看了看,作為參考。她知道自己好友手頭有好幾份的產業,這些產業的收益都在她手中,所以安寧到時候的嫁妝只會比她更多。
而且安寧作為縣主,內務府肯定還會準備一些嫁妝給她。
她說道:“我覺得你到時候還可以看看玲瓏的和丁瑜的,他們兩身份同你相當,應該更具有參考性。”
安寧隨口道:“他們兩人沒你早。”丁瑜是明年三月,玲瓏則是明年十一月。大家都特地避開了夏天。夏天穿著厚厚的鳳披霞冠成親,簡直就是一大的折磨。
安寧笑道:“先看看你的,再看看她們的。”
說起來這兩位的嫁妝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楊蕊因為是嫁入蕭家的緣故,楊家給她準備的嫁妝著實不少,上面田地有四千畝,京城里有一個三進的宅子,開原縣也有一個四進宅子。京城的店鋪就有五個,另外還有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風等東西。家具基本都是紅木家具,甚至還有幾件的紫檀木。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投蕭家的愛好,上面還有一些書畫字帖,以及一些市面上少見的書籍。其他的首飾和玲瓏綢緞更不必提了。嫁妝單子上并沒有寫楊蕊的壓箱銀子,但是以她在家的受寵程度,兩萬兩銀子是至少的。加上這嫁妝單子上差不多四萬兩的東西,加起來也有六萬呢。
安寧笑道:“我看你成親的時候,一定要將梅夫人請過來,看她嘔血也好。”
楊蕊嘴唇翹了翹,說道:“我現在才不管他們梅家如何,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她壓低聲音,說道:“說起來,我現在反而有些感謝柳碧彤呢。倘若不是她當時搶走了梅若源,恐怕現在受苦的就是我了。我爹娘他們在知道后也十分后怕。”
更別提蕭家這門親事勝過了梅家不止一籌。
兩人說了一些體己話,安寧則是通過楊蕊的嫁妝發現自己莊子宅子店鋪似乎比較少,到時候倒是可以買上一些。說不定還可以盤下一間酒樓,她不缺少銀子,也不缺少食譜。
正好她娘九月份因為那鄉試的緣故,整個人都有點神經兮兮的,安寧還給她找點事情做。
等她向楊蕊告辭,回到家后,便同周李氏說起了這件事。周李氏點點頭,說道:“這個主意倒好,總是靠著你的葡萄酒和胭脂店賺錢也不好。”
安寧見她娘果然將注意力集中在這件事上,不由松了口氣,繼續同她說道:“像京城之中,那些有名的酒樓,基本背后都有支撐的。以前咱們家初來乍到,也不了解京城情況,自然不敢胡亂趟這趟渾水。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她好歹也是縣主,還是未來的侯府夫人,那些酒樓即使不樂意多了她這么一個競爭對手,也不敢胡亂下黑手。
周李氏聽得十分認真,安寧繼續說道:“我看,到時候咱們可以直接開兩家酒樓,一家我的,另一家則是記在賬上。”
畢竟她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賬面上還是分清楚的好。
周李氏也明白其中的訣竅,點點頭,她心里也開始計算著開酒樓的成本。恐怕單單買下地盤,就得花掉五千兩銀子。五千兩銀子她雖然有點肉疼,但是考慮到后續的出息,還是咬牙決定下這件事。
安寧笑道:“娘,每三年都會有一次鄉試和會試,特別是明年三月的會試,那更是聚集了全國各地的舉人。我看咱們這兩家的酒樓到時候可以推出活動,這些舉人憑借著自己的身份證明,就可以免費住在店里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茶水和其他的吃食都半價。”
她還可以推出一個所謂的舉人套餐,而這舉人套餐,肯定是要比較便宜的,方便那些身上銀錢不多的舉人。
周李氏咋舌,“半個月不收房租,而且還半價,這樣得虧多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