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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旺仔天生骨架大,從小就特別高壯,其實他并不是一個愛打架的小孩。
記憶里,也就僅僅那么一次,曾經為了凌紗出過頭。
當時凌紗剛上高中,村里幾個混混見她漂亮,想佔她便宜。
彪悍的凌紗可不懂什么叫見機逃跑,一書包就打了過去。
但一個弱女子哪里會是幾個流氓混混的對手?沒兩下就被制伏在了地上。
這時候,還是小學生的旺仔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
比混混們矮上半個頭的他掄起拳頭就是一拳,直接把那人干矇了。
但再怎么會打,也是寡不敵眾。很快的旺仔被揍得頭破血流,唯一的校服也被撕破。
凌紗奮力撲倒一個混混給旺仔清出條路來道:「旺仔你快跑!去找大人來幫忙!」
旺仔當時只覺得自己若跑了,凌紗肯定會被欺負,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抓起路邊單車死命往混混們砸。
混混們見這小孩不要命似的,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悻悻然走了。
見混混離開,旺仔也顧不上自己滿頭滿臉血,抓著凌紗左看右看,焦急問道:「姊你沒受傷吧?沒吃虧吧?」
也是因為這件事,凌紗才會在旺仔最艱難的時候,二話不說扛下他的學費。
「研究所也好,海外留學也罷,你能讀到什么時候,姊我就供你到什么時候!」
若不是后來凌紗自顧不暇,她肯定真會這么做。
隨著這段記憶涌入腦中,我于心不忍地抓住了旺仔的手,檢視著他的傷口道:「怎么這么不小心???不是說了天大地大,有命最大嗎?」
旺仔傻笑道:「保鑣就是這樣??!哎呀這些都是皮外傷,不礙事!姊你看!我給你帶了消夜,餓不餓?」
嘆了口氣,我左右張望問道:「你醫藥箱放哪兒啊?我給你上藥!」
『醫藥箱?哪有什么醫藥箱...』
聽見旺仔的心聲后,我暗自埋怨自己的貧窮,連藥都沒錢去買,只能拉著他去用清水洗傷口,卻發現他走路的方式怪怪的。
我怒不打一處來,怒道:「腿也傷了?」
旺仔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似的,委屈道:「不是...就是背上挨了一棍子。」
「哪里?!」
抽出了手,旺仔忙從褲兜掏出一疊鈔票道:「小事!小事!貂狼哥還因為這樣,給了我一筆錢呢!」
我順手抽了一張道:「這附近哪里有便利店?我去給你買藥?!?
旺仔拒絕道:「不用!我買了麵,一會兒坨了就不好吃了...」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去街上問別人了嗎?」
我轉頭要出門,卻被他給拉住了手阻止道:「真不用...」
『這錢不能浪費在買藥上,得給姊買點新衣服?!?
我心中說不出有多酸楚。
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傢伙?
眼淚忍不住涌上眼眶,我軟化了態度道:「錢能再賺,但身體只有一個。讓我去給你買藥好不好?」
只可惜這附近真沒有便利商店。
無計可施之下,只能按照原計畫,用清水給他洗傷口,再用乾凈的衣服包住止血。
臉上的瘀青,我用土方法煮了顆蛋給他敷著。
至于背上,在旺仔被強壓著脫去上衣后,我差點沒哭出來。
除了一個棍子形狀的青紫幾乎橫跨他整個背部,全身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舊傷疤。
他之前每一次受傷,沒人給他照顧,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才十九歲,為什么要遭這種罪???
我自己也分不清是身為小潔的我看不下去,還是凌紗的回憶在作祟。
用冰毛巾敷在瘀傷上,我忍不住哽咽道:「你幫我已經夠多了,以后不要再給我花錢了?!?
旺仔半撐起身子道:「姊說什么呢?我跟姊分什么你我?。磕切╁X都給你,我不缺錢?!?
我隨意又抽了幾張鈔票,將剩下的塞進旺仔口袋道:「這些我明天拿去給你買個醫藥箱。剩下的你要是敢拿去給我買東西,你看我以后還會不會理你!」
旺仔一臉不甘心,卻只能順從地點了點頭。
之后,我們兩個坐在廚房里的小餐桌上,一起吃已經坨了的麵。
但我卻覺得這消夜,比我所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因為我不再是無依無靠的一個人了。
我現在有一個,全心全意對待我的弟弟。
【室友暢哥】
接下來的幾天如同我想像般順利。
超市的工作逐漸上手,我也如愿在離家不遠的酒吧里找到了酒促的工作,每天晚上在旺仔出門后,瞞著他去賣酒。
我本來就是歡場出來的,虛情假意討好男人是我的強項,配上我的讀心能力,酒促的工作如魚得水。
若一切按照現況發展,或許不需要半年,就能攢夠七萬還債。
這天我照舊從酒吧下班回家。
通常這個時間點,旺仔還沒到家。我會快速洗澡卸妝,換好睡衣躺在沙發上,等到他回來時,露出一副在家待了很久的模樣。
但今晚,就在我急忙衝向浴室時,門卻突然打開了。
印入眼簾的,是一雙我十分熟悉的,細長的雙眼。
白皙的臉龐上,聳立著高挺的鼻梁,立體的輪廓,彷彿刀削過般銳利的下顎線。
每一個線條,都是我所熟悉的。
只是這張臉上,還沒有被歲月洗禮過的紋路。
發梢帶有水氣,穿著t恤短褲的男人緩緩戴上金絲眼鏡,用一種略為訝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不會錯!他就是十幾年前的侯哥。
那個親手掐死小潔的男人。
我害怕地向后退了幾步。
「住這里的人都沒什么錢,你想仙人跳會不會找錯地方了?」
依舊是咬字清晰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這次卻帶了上一世從未有過的輕蔑語氣。
我這才想起我還一身酒促制服。
低胸短裙,配上情趣感的膝上蕾絲帶襪,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正經人家。
「我..我是旺仔的姊姊,暫住在這里?!刮已鹧b鎮定回答道。
男人點了點頭,喔了一聲后,沒再理我,自己走向了陽臺。
我不敢靠他太近,只在客廳向他喊道:「侯..暢哥,是吧?」
男人點了菸,草率地朝著我的方向道:「抱歉啊!旺仔沒跟我說過,誤會你了?!?
但語氣中,聽不出半點歉意。
原來,他的本名叫做侯暢嗎?
他果然是a國人。而這個時間點,九爺還活著,所以他也就還沒犯下盜取黑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