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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叫住了彭孺,用劍尖挑起彭孺的外袍遞了過去,“你的東西”。
彭孺一哆嗦,畏畏縮縮回頭,覷了覷他掛了霜似的側臉,又看了看劍尖,才顫抖著手指將衣裳一把拽過來,手忙腳亂地落荒而逃。
他冷笑著看彭孺跑出去,把長劍遞給了景讓,又沖景讓使了個眼色。
景讓拱手出去,他才返回頭來找她。
她驚魂未定,還是方才的姿勢,泥雕似的,動也不動。
他單膝跪地,笑著問她,“好玩么?還玩么?”
她終于有了些些反應,無神的眼珠漫無目的地動了動,緩緩望向他。
兩人的臉近得幾乎要貼上,她看清楚了他眼里的幸災樂禍。
她氣急攻心,使出全身的力氣,“啪”的一巴掌打在那張臉上,又撲到他的身上,朝著他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還不解氣,揪住他的衣裳,歇斯底里嘶聲哭喊。
“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瘋了!”
“你為什么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你又是我什么人,憑什么隨意左右我的生活!口口聲聲說對我好,你有沒有問過我!你跟我的母親有什么不同!”
“你怎么不連我一起殺了!你連我一起殺了,一了百了!”
她壓抑在心里的種種情緒,委屈,不甘,憤恨,心酸,在這一刻爆發,對他又錘又打。
他默不作聲,任她捶打,待她捶夠了打累了,哭喊聲也越來越弱,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迫使她抬頭,俯首深深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又掙扎了起來,不住地拍打他的胸膛,他伸出手臂,將她牢牢箍在了懷里,又趁她嗚嗚出聲推拒之時,勾住了她的舌頭含吮。
另一頭,彭孺跑出門,剛以為逃出生天,就被人拽住后脖領,差點后仰。
景讓按著彭孺的肩膀,將他壓在墻上,又從腰間抽出一把錚亮匕首,比著彭孺的臉上拍了拍,警告彭孺。
“方才你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看到,若是外頭有什么風言風語,小心你吃飯的兩個家伙,懂了么?”
彭孺咽了口唾沫,嚇得直點頭,“懂了,懂了”。
彭孺慌里慌張下了樓,剛躲到鴇母身后,就見中常侍肩上扛著一個用棉被包裹住的人形物件往樓下來了。
人形物件在中常侍肩上活蟲似地扭來扭去,被中常侍在屁股上結結實實拍了幾下,算是消停了。
鋪陳在各個樓層的侍衛把控鶴館里里外外搜了個遍,也都把刀收回刀鞘里,排成縱隊跟著下樓。
折騰了將近半夜,還真抓了幾個混在奴仆里的江洋大盜,景安暗暗捏了把汗,總算能交差了。
景安看著鴇母簽字畫押,交代鴇母明日去司隸衙門過堂,收隊走人。
等人都撤了,鴇母也長舒一口氣,疲憊地坐到了憑幾里。
彭孺偷偷從窗戶縫兒里往外瞧,女人被連人帶棉被塞進了一輛馬車,中常侍也跟著彎腰進去。
中常侍低頭的一瞬,彭孺好像看到了他嘴角鮮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