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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福正想反駁說“誰喜歡那廝了”,就聽有人來了,人未至,聲先到:“誰的心意在本王的身上,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
隨后,便是腳步聲聲而至,景宏俊美的臉龐上帶著不屑的孤傲之氣,慢慢地由暗到明,出現在兩人面前。
☆、第41章 參透當年事,只怨知曉遲
二位姑娘在人家的行宮中劍拔弩張的,還讓別人瞧見了,多少有些不雅。
齊福呢,就更奇怪了。她不來,別人也不來,今日她這一到,怎么都來蕭六郎這里報道了?齊福心中藏不住話,不覺開口問了出來:“宏小爺?你怎么來了?”
宏小爺冷哼一聲,口吻戲虐:“今日之事,朝中不知有多少人認為是我干的,不來看望,恐罪名坐定啊!”他不來,似是心虛,而且他爹那里也說不過去啊……
原來又一個頂黑鍋的人來了。
見是議論著的正主兒來了,齊福是沒什么,倒是公孫茗若莫名的慌張起來,突然語氣恭敬:“兩位聊著,我先走一步……”
知道公孫小姐一直用蕭六郎的事來欺負阿福,景宏可沒打算這么輕而易舉的放過她。這會兒子既然提到他了,借此機會正好教訓她一番:“公孫小姐請留步,小王有幾句話要說。”
那邊正僵持著,這時,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人前來傳話:“主子,請郡主進去。”這話是對齊福說的。
呵,他到是忙啊,人都是一輪一輪的見!
阿福心中不快,但一想到這可如此見客,看來也是無大礙了。
“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好生養著吧,見多了客,傷神。”齊福嘴上不說,可心里賭氣著呢!今日是無須再見了,轉身出了行宮別院。
“郡主,郡主,您別走啊,奴才 回去不好交代……”這般,小太監也追著阿福而去。
齊福和鶯語走了,小太監也走了,一時園子中就剩下了公孫茗若和宏小爺兩人。
空氣仿佛就此靜止下來,公孫茗若斂去了往日的鋒芒,一副低眉順目地等待發落之相,好生可憐。
可事情趕到了這份上了,有些話不得不說。
“郡主剛說你對我有意,可有此事?”景宏平生最討厭說話不清不楚的搞曖昧,這種事情還是說明白、講清楚的好。
公孫茗若卻是不置可否,垂頭不答。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這些個都是戲言罷了,你若對我有意,又如何總往這行宮跑?那不成了水性楊花的女子了?更何況,聽說相爺一直有意將你送入宮中,長伴當今左右……”景宏淡淡一笑,自己都覺得這說法荒謬,“怎么會有此等傳言,定是阿齊看錯了……”
而這抹笑容卻深深刺痛了公孫茗若。
“她說得沒錯!”
公孫茗若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驚。
宏小爺吃驚,是因為他從不將別人口中與自己相關的緋聞當真。
而公孫茗若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坦白,原來她的心眼這么小,竟是容不得這個男子對她有半分的質疑!
公孫小姐紅著眼眶,慢慢地抬起頭來,仰頭凝視著景宏:“我,心儀于你許久。”這是真的。“但宏小爺不必擔心,我并不奢求與你有何結果。”就像你說的,我們之間的阻礙不只是真心以待就能圓滿的距離,所以,“我會讓你得償所原,得到心儀之人。”那對于我,便是圓滿了。
說罷,公孫茗若哭著跑離了景宏的視線,消失在那片火紅之中。
將她隨風飄起的裙擺都染成了紅色,宛如飛蛾撲火。
夜深,紫煙閣。
“你你你你是誰……啊!”
聽到聲響時,梳洗完畢的齊福正坐在榻上,以為鶯語毛手毛腳打翻了什么,幾步走到偏廳,出來看看。
卻見鶯語正以一腳向前,金雞獨立,懸空而立的高難度姿勢處在房門之前,如同中了邪般,一動不動的。
“鶯語?”阿福向前走了幾步,就見鶯語身后閃出一個熟悉的人影,“你怎么來了?”
那人正是清心亭中,一直跟隨著蕭六郎的黑衣大俠霧黎。
“蕭六郎有話要你帶來?”
“沒有。”
“那你來干嘛,不知道私闖后宮是大罪?還想給你的主子添條罪狀?”知道是蕭六郎的人,阿福自動在前綴上加上了個“厭惡”,沒必要客氣。
“是我自己要來的,主上不知。”霧黎自知是造次了,卻也不見有何歉意。
“你是有話要和我說?”阿福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悠閑的走到茶桌前,坐下,自己個兒倒了杯茶喝,“想來那時在匯城你也救過我,那我就賣你個面子,有話快講。”
“多謝阿福姑娘。”
這一句“阿福姑娘”叫出了齊福對心底僅存的一絲情懷,這宮中人人稱她為郡主,雖說尊貴了不少,可在她耳中聽來,就如同是在喚她人姓名,那般陌生疏離。
一時動情,阿福 回憶起過去的事情,便隨口問道:“那天在比試的操場上看到了柳老板和廚子哥,你也一直都在,怎么不見雪兒呀?”
那丫頭還差點成了自己的情敵,處處與她作對,總是能說會道的惹人煩,卻是個讓人不可忽視的存在。
見霧黎不答,阿福又接著說道:“那時她聒噪得很,可是偏偏讓人忘不掉。這不,今兒個看見你,又不自覺的想起她了。她最近可好?”
阿福也是最近才捋順了這些人與六郎的主仆關系,原來他們早就相識,原來一切都是圈套。想來也好笑,只有她一人不知,可能從始至今,要瞞的也只有她一人!
這么一說,看不到人,八成是出任務去了吧?
說起華雪,霧黎的語氣明顯柔和了不少:“華雪,本是孤女,六歲入師門,我們本都是為主上培養的護衛。三年前,主上第一次在安遠郡馬府看到她時,就對她格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