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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您就說對了,這蹭蹦鯉魚的特點就是鱗骨酥脆,您要是適應了這大酸大甜的口兒,別的酸甜菜肴怕是不能滿足了呢!”小二機靈,幾句話就將這道招牌菜介紹得明明白白。
之后又是幾道當地特色美食,卻當真如那小二所言,都不如那道招牌菜夠口兒!
酒足飯飽后,本想搶著付賬的阿福一摸干癟的包袱,立刻就心虛了。她惶恐地眨巴著眼睛,低聲問六郎:“夫子,你可有銀子?”吃得太歡騰,以至于忘記了剛剛被搶了銀子的事。
六郎泰然自若地搖了搖頭:“沒有。”
齊福大驚:“夫子,一點都沒有嗎?”那他還主張要來這里吃!
六郎擺出一副很有道理地樣子,對她道:“阿福不是想一直呆在這里嘛,機會來了。”說罷,蕭六郎拉住路過他身邊的店小二,對其笑道:“小二,勞煩告訴你家掌柜的,這桌客人吃飯沒有銀子。”
小二聽后,幾乎是落荒而逃,他還沒見過霸王餐吃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齊福更是,下巴頦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夫子這是要做甚呀?
☆、第12章 六郎當賬房,阿福洗碗娘
小二跑步上樓,再下來時,樓上跟下來個一臉潑辣笑容的俏娘子,步履輕緩,身型婀娜。
這人正是仙客來的柳掌柜。
齊福用余光偷偷掃了掃樓梯上立著的人兒,那是心虛得連正眼也不敢瞧上一眼的。
以為是風雨欲來的前兆,誰知道,那掌柜的根本沒走下樓來,在樓梯上站了站,轉身又 回去了!來人依舊只有店小二:“公子,我家掌柜的有請,請隨我上二樓。”
蕭六郎一起身,阿福立刻跟隨,小二又說道:“掌柜的只請公子上樓。”
齊福不干了:“為什么,我也要去!”
六郎對她笑了笑:“阿福,少安毋躁。”
齊福認真地勸起六郎來:“不行啊,夫子自己上去,他們打你怎么辦?”
六郎倒是不怕,笑氣定神閑,一點阿福的小腦門:“你當我是癡兒,任打不成?”
六郎欲去,齊福還是不依不饒地拉住了他寬大的衣袖:“夫子不要去……”一雙眸子氤了霧氣,如同要將夫子送去給人家吃掉一般。
六郎安撫地拍了拍阿福的小手,沒有多說,朝那“虎穴”走去。
隨小二而行,上至二樓,轉彎直行到底便小柳掌柜的閨房。小二通稟后,只聽一個嬌俏的女聲道:“讓這位公子進來,你退下吧。”
六郎在門前站定,猶豫片刻,見小二退下,才推開房門,啟步而入。
仙客來裝修豪華,掌柜的所居閨房自是不用多說。就說這撲面而來的脂粉氣,先擾得人欲仙欲醉,不能自已。坐在桌前的美人,雙眸含怒嗔笑,別有一番風情。
待六郎轉身關上房門,柳掌柜才緩緩起身,蓮步來到他的面前,一個行禮:“雨聞拜見主上!”
屋中只有他們兩人,迎面而立。
“不必多禮。”六郎收起笑容,正色問道,“那些麻煩,可都收拾好了?”
“ 回主上,‘尾巴’一行四人,您出城時已被術血切掉。”
“那邊可有消息了?”
“ 回主上,信物已在送去的路上,應是還沒這么快……”
“嗯。”蕭六郎向前踱了兩步,似是在思量,沉吟片刻后,吩咐道,“雨聞,我怕是要在你這店中住上些時日了。”
柳掌柜想了想,還是有些為難:“與您同來的姑娘是安置在您的客房,還是……”
蕭六郎不覺一笑,反問道:“我們哪里有客房住?不過是吃了霸王餐,即將做工抵債的兩個外來人罷了。”
他要的是一個身份,一個作為原城本地人的身份,一個掩護。
也并不打算讓阿福知曉一切。
柳掌柜又問:“主上,店中尚有賬房與采買空缺,不知那姑娘可否勝任?”
六郎一聽,頗有些為難,擔憂道:“給阿福安排的盡量不要太過招搖,拋頭露面的差事就免了吧!”
就在這時,柳掌柜閨房的大門門板驟然震動,只聽“咣當”一聲,猛得從中間開裂,由外向里倒了下去。與此同時,一個黃色的小肉球也跟著門板滾了進來……
正是齊福!
她從夫子隨小二上樓后,就一直坐立不安,直到見小二下來,夫子一人留在了樓上,那是徹底坐不住了。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掌柜的長相如同刻畫一般烙在了齊福的腦海中,妖嬈嫵媚,一看就是個勾人的主兒!
明明是沒錢付賬,理論也好,送官也罷,此時不爆發,反而招一個陌生男子到自己的閨房,怎能不惹人遐想?
“不行!夫子是我的!”
阿福想象著自家弱不禁風的夫子大人被別的女人吃豆腐的樣子,哪里能忍?這才沖關一怒為“夫子”的。她真當那柳掌柜的閨房是龍潭虎穴來闖的,沒想到,只撞了一下,門就壞了;更沒想到的是,見到這房中的情形并非如她之前所想,兩人明明是正恭恭敬敬,相對而立,一言一語地商談著什么事呢!
唉……真丟人啊!
望著夫子和柳掌柜驚詫的眼神,齊福難為情地笑了笑,心疼地摸了摸大門:“這門……真不結實。”
知道她為人冒失,易沖動,也沒想到這般能惹事。
“阿福,快快起來。”關鍵時刻,六郎還是更憂心她是否毫發未傷,連忙上前扶起齊福,“沒傷到哪里吧?”
齊福大大咧咧地搖了搖頭,一心想著剛才的事,直踮腳對著六郎咬耳朵:“那掌柜的,可有欺負你?”說是悄悄話,卻是一字不落地進了柳掌柜的耳中,同是女人,哪個不敏感,不愛使小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