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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非要去買這點心?”
“阿福想著爹爹最近太忙,成日早出晚歸,連飯都用得少了,才想去買些爹爹愛吃的點心 回來……一切都是阿福的錯,只求爹爹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更是阿福的罪過了。”
見小女兒哭得梨花帶雨,分外可憐,齊員外不覺嘆了口氣,無心再罵,又瞧瞧她手中那包著點心的紙都被油浸透了,也未開過封,對于貪吃的女兒來說實屬難得,頓時心中一暖,那是火氣全消了。
“給我吧,剛好沒胃口吃飯。”齊員外伸手正要去接,不過那只手未至,忽然停在了半空中,嚇得齊福以為又起差池,卻聽頭頂傳來爹溫柔地詢問,“這點心可是聞香齋的?”
唉,齊員外挑嘴的毛病和阿福如出一轍啊!蕭六郎也覺得好笑。
夫子微挑的唇角剛好落在齊福的眼中,智慧之光格外耀眼,要過難關果然只能倚靠夫子大人了,只不過這點心一事她是真沒想到。
那天夫子也去過城南了?
之前買糖炒栗子時,齊福注意到對面的聞香齋也在排長隊,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了,她還想要買些點心來著。那時心里想著,小手就開始不聽使喚的伸向夫子那邊,卻見夫子拿點心繩子的手敏捷地一縮,就是不讓她吃,當時以為他小氣,原來是為了給爹爹消氣用的。
咦,不對呀?夫子那時是如何知道她一日之后會讓爹爹生氣,要提前買好糕點賠罪呢?
其實鬧得這么大,六郎也不想的,他只是從中作梗,使了點小計罷了。
☆、第4章 拜佛求姻緣,小賊見縫鉆
早先,蕭六郎聽說齊員外給阿福定下了一門婚事,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那人可配得上阿福?
換言之,在六郎的眼中,真無人能配得上阿福!
心思翻涌間,恰好讓他撞見了齊福要出府瞧瞧那位宋公子,六郎竟鬼使神差般一路跟著齊福前去了。這便有了之后蘭橋館相遇的后事了。
受齊福所托,六郎有意結識宋公子。
這位宋公子果真如傳言所聞,儀表堂堂,又是個附庸風雅之人。要怎樣才能讓這樁婚事黃了呢?蕭六郎會心一笑。
先以蘭橋館滿座為由,與那宋公子自然而然的拼了桌。《水滸傳》的評書很少聽,但這部書,六郎早就倒背如流,一時兩人相聊甚歡,只是那宋公子眼神閃爍,著實不像什么老實人,六郎決定試探他幾句。
沒想到,幾句試探的話,卻猶如捅了“馬蜂窩”,一發不可收拾。
“聽說宋公子有婚約在身,實乃喜事一樁,可曾對那家的小姐了解一二?”
“喜從何來?”聽六郎所問,宋公子不以為然,“不過是宅子里多了個管家婆而已。自古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她好與不好,養在府中便是,我宋家又不是養不起!”
六郎聽罷,心中極為不悅,若讓這種人娶了阿福,那不是要葬送了姑娘家一生的幸福?
想到這個,六郎口風一轉,繼續試探道:“美丑倒還好說,若你知她有何隱疾……”可愿擔負一切,對她不離不棄?六郎是這個意思,沒想到那宋公子突然緊張起來。
“怎么?那齊府的小妞還有隱疾?”
有隱疾又如何?你就不敢要了?
蕭六郎不置可否的冷眼旁觀著這位宋公子,他似是面有難色:“爹給我說親,自是不會找個不能生養,病病歪歪的,若是早知如此,定不會促成這門親事。您似是知情人,可否細說她是身患何病呀?”
這是在嫌棄!
此時尚未過門,若是以后無病無災到還說,不過是清冷孤單的守一輩子活寡,若是生不出一兒半女,或染病在床,只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這等貪財好色,毫無擔當之徒又怎么配得上阿福?倒不如斷了他的念想!
六郎神色一稟,冷聲 回道:“實不相瞞,在下曾在齊府做事,齊福小姐嘛……倒是身無大病。”
“哦,那就好。”宋公子還未松下這口氣,就聽六郎接著說道。
“就是命硬些,在家克父母,出門克朋友,嫁人克夫君,看誰克誰家。”
這是句氣話,也有激人的成分,若是個明白人自不會當場發作,誰知那宋公子不分青紅皂白,一聽便氣得不行,不顧身份,竟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口辱罵齊家:“那齊家太不地道了,竟將嫁不出去的掃把星丟給我?”這才惹得坐在不遠處的阿福怒火中燒,上前“滅”了這家伙的氣焰!
六郎自知,此事若說有錯,不能怪齊福,他才是主謀,可只要能讓阿福避免嫁于此等不知廉恥為何物,端著下流當飯吃的無恥敗類,也算是有舍有得了。
當然,這些事,齊福至今仍不知曉。
現如今,齊福只求風波快些過去,雖然蘭橋館的事順利過關了,但她深知,之后還要繼續裝乖,不可觸爹的眉頭,只好躲在屋中“閉門思過”幾日了。
接下來的幾天,阿福除了在屋中發呆,就剩下聽夫子講學了。
深秋一過,寒意漸深。
書齋中,暖爐焚香,幽香裊裊。
“夫子,今兒個可是要接著之前的講嗎?”一入書齋,齊福便不安份的往夫子桌上的果盤中瞄。那比拳頭都大的大紅石榴,光是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汁水定是酸甜可口。
“今日不講別的,”六郎與阿福相對而坐,眼不離手中書本,“就來讀讀《水滸傳》。”
聽到課題,齊福的臉色暗了又暗,不敢吱聲了。
六郎對阿福的為難情緒視而不見,繼續道:“我就和你一同來找找,看武松當年過景陽崗喝的是烈酒,還是餛飩!”
笑話,他可是夫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