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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結束，上課繼續(xù)。

程璧嘴里含了顆薄荷糖，走回教室。

“七班，有學習委員嗎？”他問。

“有的有的，老師我是！”喬亭主動舉手。

程璧說：“我看了大家的課表，整個學年的學習任務都很重，學習委員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我聽楊老師說有這門課有專門負責的課代表，是誰？”

明玨心里緊了緊，舉手說：“老師，是我。這門課是我專門負責的。”

程璧點點頭：“好，那你下課來加我一下。”

“好的，老師。”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老師”說得有些底氣不足。

程璧沒再說什么，轉身繼續(xù)上課了。

一個多小時后，上午的三節(jié)課都結束了，同學們陸續(xù)離開教室。

喬亭她們在教室門口等著明玨。

明玨主動地翻出QQ，說：“老師，我掃您。”

“加微信吧。”程璧卻說。

明玨愣住了，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程璧笑了：“怎么？十幾年不見，不記得哥哥了？”

“哥哥”兩個字，在明玨的腦子里一下子炸開了花。

她從小記性不錯，能玩到一塊兒的小伙伴都能記住。程璧比她大了五歲，她讀一年級的時候，他已經六年級了。那時候她還是個肉嘟嘟的小團子，扎著兩個辮子，每天臉上都蹭得臟兮兮的，一放學就喜歡竄去他家，整個樓道都是她樂呵呵地喊“程哥哥”的聲音。

程璧還有個大他五歲的姐姐，也很喜歡明玨。每次明玨串門，兩個人都拿出珍藏的玩具逗她。

“……程老師，說實話，我剛剛差點沒認出你來。”明玨說，默默打開了微信。

程璧掃碼，添加好友，備注了一句：“我是程璧。”

“QQ我只有工作的時候會登，如果你有急事找我，可以直接微信找我，打電話也可以。”

“……好。”

“明叔叔和阿姨，身體都還好嗎？”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啊？”明玨反應了一下，說，“都好。我爸爸職位調動，不在平城了，去了相城。我媽媽還在老家。”

“這樣。我們一家人這些年，一直都在平城。”他說。

明玨不知道他為什么對自己坦白這句，但還是點點頭：“哦，那很好啊，下次有機會就可以見到姐姐了。”

“我回頭把她微信推給你，你想加的話隨時聯系。”他提起公文包，示意道，“走吧。”

“好的。”她收起手機，跟在他身后出了教室。

“程老師。”

“老師再見。”

喬亭和黎梓紛紛和他道別。

程璧很有紳士風度地笑著揮揮手：“再見。”目光在明玨身上停留了一秒，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