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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于元說,「我起初也想了想,但是我沒有出軌,我這輩子都沒有牽過男生的手,我和周是允又都是女的,怎么可能?」
郎平欽在寢室內,剛從醫院見習,身上穿著白大褂,別著黃色笑臉的別針,上衣口袋塞著黑筆:「去醫院看看吧,不去看懷孕,也去看看月經失調,月經失調會有不孕不育的風險,也有子宮內膜異位癥。」
——
第二天,于元是抱著治「月經不調」掛的號,掛到婦科,醫生聽了她的話,第一句話是:「你去做個檢查。」
做了幾個項目,b超的結果出來時,下面寫著:「宮內單活胎,11周+。」
于元拿著單子找到醫生:「我懷孕了?」
「十一周。」也許是因為于元表現得太難以置信,醫生接了一句,「保還是流?」
于元坐在椅子上,打算說流,張了張嘴,還是說了:「我再考慮考慮。」
無聲地從門診室出來,坐在外面排號的椅子上,最后只能看著檢查出來的單子。
活胎兩個字印黑了,看多少遍都是活胎兩個字,變不出其他文字,于元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如既往的大,根本看不出來是懷孕了,還以為是最近壓力大了,又長胖回去了。
孩子應該怎么辦?一定要打了,不然自己的人生怎么辦?難道要為了生孩子休學?
給周是允打了電話,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不知道周是允會不會覺得自己出軌了?和雙性人有了孩子,怎么聽都很荒謬……
周是允接的很快:「元元?」
「我懷孕了。」于元開門見山地說,「你的孩子,我在醫院做的檢查,b超我發到你微信了。」
女性的聲音低低的:「今天是愚人節?」
「你覺得打了好,還是留下好?」于元表現得不像懷孕的人,并沒有反應過來懷孕的事實,覺得懷孕的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b超被發送在聊天框,上面的聊天記錄還是學習方面的,下面就是b超了,上面詳細記錄著于元的個人信息,從年齡到身份證號。
周是允看到醫院的公章,意識到于元不是在過愚人節:「你現在在醫院嗎?」
「我在醫院。」
「我們先回宿舍,我給你打車,我現在請假和訂機票,等我過去我們說孩子的事,我會負責到底的。」
「所以是打了還是留著?」于元說,「我想現在把它打了。」
「我們先回宿舍,我過去和你說。」
「你不是說不會懷孕嗎?」于元突然說,「你不是說你沒有生育能力?」
情緒驟然變得不穩定,女性在接住情緒,眉目汗津津的,說:「我家里人和我是這樣說的,說我沒有生育能力,我也不知道我可以讓別人懷孕。」
在聊到孩子的處置上,二人的意見不統一,周是允堅持要見面再說孩子的事情,于元有了被欺騙的實感,爭著吵著要打掉。
電話持續了一個小時。
周是允打了兩輛車,一輛把于元接回宿舍,一輛自己乘坐,沒有等請下來假,就已經坐上車趕飛機。
于元說:「這個孩子我必須要打掉。」
「我們見面再說。」
「為什么要見面再說?」
兩個人都在車上,在不同的車上。
于元在回渝京大學的車上,周是允在去機場的車上。
把檢驗結果攥出折痕了,周是允聲音輕輕的,終于正面回應:「因為即使是要打胎,我也希望陪著你,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